二月初二,龙抬头,赵玄嶂伴驾去了玉皇山祈福。
就在这日,沈碧君破水了。
赵玄嶂不在,周墨仪淡定地指挥稳婆、御医准备接生。
闻愿姝待在景曜园没有出门,却也听小丫鬟不时前来传信。
她虽然不知道周墨仪要做什么,但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周墨仪在别院里说的那句话。
她隐隐感觉到,周墨仪要在今日动手。
闻愿姝实在静不下心来,干脆铺开纸张,开始抄写《心经》。
当《心经》抄到第三遍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动静,说是太后派阎嬷嬷前来静候,好第一时间向宫里报喜。
闻愿姝手上一顿,一滴墨汁落下。
阎嬷嬷来了,周墨仪怕是动不了手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沈碧君平安诞下小皇孙的消息便在王府里传开,还有人快马加鞭前去玉皇山给皇帝和肃王报喜。
闻愿姝搁下笔,无声叹息。
第二日,赵玄嶂回来,第一时间便去碧水轩看望了刚出生的儿子,还带来皇帝赐的名。
赵承煦,皇帝亲赐,可见荣宠。
晚膳时分,赵玄嶂眉宇间带着喜色,步伐匆匆地回了景曜园。
闻愿姝正站在窗前发呆,冷不丁被男人抱了满怀。
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用力地圈住她,力道之大,可见他内心的激动。
闻愿姝没有问,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背,算是给予他的回应。
不多时,他便听男人的声音隐隐压着激动,在她耳边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闻愿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今他儿子有了,也得了皇帝的宠爱,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册封太子的旨意就要下来了。
她声音温柔似水:“恭喜王爷,即将得偿所愿。”
赵玄嶂拥着她,压低声音道:“等圣旨下来,我入了东宫,便立即上折子请封你为侧妃。
“用你自己本来的身份。”
那个时候,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闻愿姝心弦还是被他最后一句话触动了一下。
她不是铁石心肠,有的时候还是会沉溺于他给的温柔。
若他和她不是那样的开始,若她有娘家可依,她也可以依照他给的路去探一探,哪怕碰得头破血流。
但很可惜,都不是。
去年中秋那段日子,她差点就认命了,可是他给自己的是什么呢?
是囚禁、是羞辱!
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跌倒。
他马上就是太子,未来是皇帝,他的身边将会出现无数的女人。
之前他因为沈侧妃怀孕,就可以纵容她伤害了自己而不用受罚,将来就会有另外的事让他护不住她。
闻愿姝默不作声,其实心早就在他反复无常的举动和无数次的伤害中变得坚硬似铁。
是夜,躺上床后,赵玄嶂便在黑暗中覆了上来。
她借着抄经之名,已经冷落了他许久。
今夜,她再没有理由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