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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皇帝合上今日呈上的奏折,脸色愈发阴沉。
起初肃王让他等,其实他对这个儿子是没有多大耐心的。
一个奴婢所生之子,他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他也只是自己放在瓮中的蛐蛐儿,斗不赢,那就死!
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年轻的时候,他儿子不少,再加上有皇后所出嫡子,他手把手教,一切都合他心意,他心里自然安定。
但这么多年过去,太子暴毙,其他儿子也犯事的犯事,早夭的早夭。
到了暮年,在仅剩的几个儿子中竟寻不出一个满意的继承人。
原本宁王也很得他宠爱。
但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年纪越大,做事越不得他喜爱。
更别说还有一个高家在背后煽风点火。
想起他刚继位之时,卫氏外戚专权,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让他们逐渐式微。
若高家再成为下一个卫氏,只怕宁王却没有自己的手腕能够弹压。
文宣帝看着御案上厚厚一摞让他重惩肃王的折子,心头愈发火起。
若这次如了他们的意,重惩了肃王,怕是再无一个皇子可以与宁王抗衡,更助长了高家嚣张之势!
正在此时,太监总管赵公公走了进来,恭敬禀报:“回陛下,那日抓到的小太监死了,至死没有招出任何人。”
皇帝拿起手边的茶盏就要往地上砸,但高高举起,最后却无奈放下。
他老了,帝王的威严压不住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
他只是将肃王关在宗正寺,罚他跪,短短十多日时间,便抓住三个往他餐食里下毒的宫女太监。
背后指使之人,却一个都没揪出来。
他感到很是愤怒。
文宣帝瞅了一眼赵总管,冷声道:“武平侯一案,是时候定案了!”
他该给高家一个教训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通传:“陛下,皇后娘娘有要事求见!”
皇后一进御书房,噗通一声便软跪到地上。
她顶着一双哭得红肿的双眼,嗓音凄厉地道:“陛下,求您为咱们的屹儿做主啊!”
赵玄屹,已故先太子之名讳。
太子去世的这两年以来,无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这个名字。
没想到,今日皇后竟然会再次提起。
皇帝倏然起身走下台阶,忙去搀扶皇后,问:“发生了何事?”
皇后向来最注重仪态,可今日,她却连跪都跪不稳。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被押了进来,皇后身边掌事宫女如实禀报了详情。
“临近太子殿下冥诞,今日皇后娘娘例行去东宫整理太子殿下旧物,却发现少了几样。皇后娘娘将东宫之人全都抓起来细细拷问。
“不多时,抓到了一个偷东西的小太监。皇后娘娘大怒,本想拷问出他将太子殿下的东西都卖去了哪里,却无意得知……太子殿下的死或许有蹊跷!”
先太子是猝死的,死因对外宣称监国时案牍劳形,为国为民而死。
其实他真正的死因很少有人知道。
先太子聪颖,很得皇帝喜爱,但他有一个缺点——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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