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的!你他妈是不是在轮回崩坏的时候把脑子也一块儿崩丢了?!还是让那鬼眼睛给瞅傻了?!”白狐苏妲己的声音又急又怒,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带着无尽的怒火和焦虑。她的语速极快,如同一连串的炮弹,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陆九章的心上。
然而,在这愤怒的表象之下,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那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绝望,是对失去陆九章的担忧,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白狐苏妲己像一阵旋风一样猛地扑向陆九章,完全不顾及他周身开始紊乱暴走的能量。这些能量如同咆哮的怒龙,张牙舞爪地四处乱窜,稍有不慎就可能将她撕裂成碎片。
但苏妲己毫不畏惧,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陆九章清醒过来。她那冰凉滑腻的纤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捧住陆九章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苏妲己的九条狐尾也因为激动和担忧而炸了开来,如同一朵巨大的、毛茸茸的蒲公英。这些狐尾在空中飞舞,几乎要将两人紧紧地裹缠在一起,仿佛要将陆九章保护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自废修为?冲击超脱?你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不对,你他娘现在就在天上,但你这是要直接脸着地砸进十八层地狱啊!你知道‘散功’俩字儿怎么写吗?那是‘茅坑里打手电——找屎(死)’!你要是死了,老娘…老娘就去把地府剩下的那半拉也拆了给你陪葬!”
这片由无数破碎光影和镜面组成的虚空,正是陆九章强行开辟出的那条不稳定通道的尽头。暂时安全,但周遭扭曲的光线和偶尔划过的空间碎片,显示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陆九章刚刚调息完毕,便石破天惊地宣布了他的决定——即刻于此地,自废苦修而来的医道圣皇修为,以寂灭求新生,冲击那虚无缥缈的超脱之境!
龙女敖倾心也是俏脸发白,柔荑紧紧攥住陆九章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不见:“九章,此事非同小可!散功凶险万分,九死一生!更何况此地法则诡异,能量混乱,绝非破境良所。是否…是否再容我们想想万全之策?你若有何不测,我…”
她语带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那对清澈龙瞳里盛满的担忧与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连一向沉默寡、只以数据流表达情绪的机械女皇赛博蒂姆,也瞬间移动到陆九章面前,冰冷的金属手指罕见地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触碰他的胸口,湛蓝光芒剧烈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警告!逻辑错误!可行性低于0。001%!主体行为判定:极高风险自毁!请求重新评估!否决该指令!…吾…不愿失去你。
虫族女皇刀锋女王赫拉克莎则发出焦躁的嘶嘶声,锋利的前肢小心翼翼地环住陆九章的腰,将他微微拉向自己坚硬却又不失温凉的甲壳身躯,复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传递着简单直接的意念:“王…不行…危险…抱紧…保护…”
面对众女激烈却饱含深情的反对,陆九章心中暖流涌动,却不得不硬起心肠。他缓缓睁开眼,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笑容,他抬起手,先是轻轻揉了揉白狐的脑袋,又抚过龙女冰凉滑腻的脸颊,指尖蹭过机械女皇微颤的金属手背,最后拍了拍虫族女皇环住他的锋利前肢。
“傻姑娘们,”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却带着斩断因果后的不羁与坚定,“老子刚从那个破轮子里蹦出来,身上还沾着那鬼东西的霉味儿呢!现在不趁热打铁,难道等那暗地里的瘪犊子反应过来,再给我套上个新箍?到时候,咱们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任人拿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修为?这身圣皇修为是好用,能打能抗能装逼,还能护着你们。但你们想想,这力量体系是从哪儿来的?还不是在那破轮回体系下修出来的!就像用人家发的面粉蒸馒头,蒸得再大再白,里面指不定掺了啥慢性毒药呢!我现在能护你们一时,若这根基本身就有问题,将来如何护你们一世周全?”
“老子现在要干的,就是把以前吃的馒头,甭管好的坏的,全他娘吐出来!然后自己种麦子,自己磨面粉,蒸一锅干干净净、完全属于老子自己的‘超脱大馒头’!到时候,你们谁想吃,管够!咱们才能真正‘大秤分金银,整套穿衣裳’,逍遥自在!”
白狐被他揉得耳朵一抖,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还是嘴硬:“……你他妈真是个人才,这种时候还不忘画大饼!但你这‘吐’的过程,一个不好就是胃穿孔大出血,直接嗝屁着凉!到时候别说馒头,屎你都吃不上热乎的!你让咱们姐妹守活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