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给老子支棱起来!一个个哭丧着脸,是家里锅底糊了还是灵石被贼偷了?这点子心魔就把你们熬淘得跟霜打茄子似的?出去别说是跟我陆九章混的,丢不起那人!”
陆九章的圣念之音如同滚雷,粗暴地砸进神国静室,把正自怨自艾、疑神疑鬼的众女震得一个激灵。
“九章…”
“主人…”
“夫君…”
诸女纷纷抬头,虽然被骂得有点懵,但那熟悉的不着调和蛮横,反倒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部分寒意。
“听着!”陆九章的语速极快,仿佛一边在跟人掐架一边抽空打电话,“外边这不要脸的大饼子脸,揍起来手感跟他娘的捶棉花似的,腻歪人!它这灰屁邪门,专找心里有缝的钻!你们越怕,它越嘚瑟!”
“那…那怎么办?”苏芷怯生生地问,小脸还带着泪痕。
“怎么办?凉拌!”陆九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灰孙子能勾动心魔,是因为你们自己心里真有疙瘩没解开!怕见什么,就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怕想什么,就给老子掰开了揉碎了想明白!”
“说得轻巧…”柳烟儿小声嘀咕,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藏着她对家族衰败、自己苦心经营却总觉不够的焦虑。
“轻巧?放屁!哪块好肉是舒舒服服长出来的?哪颗金丹是躺着睡出来的?”陆九章骂骂咧咧,“听着,我现在传你们一篇《淬心斩念篇》的口诀,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记不住活该被心魔当点心啃!”
他也不管众女反应,直接以圣念将一段玄奥晦涩、却又直指本心的法诀烙印在她们神魂之中。这法诀并非什么攻击神通,而是教人如何凝练心神,直视内心恐惧,于幻境中保持一点灵明不昧,从而找到心魔根源并斩断其与灰雾的联系。
同时,他分离出自身一丝圣境感悟,混合着玄牝生机,化作无数细微如尘、闪烁着温暖金光的“真如种子”,融入每一位女子的眉心。
“这点‘真如种子’能帮你们稳住神台,关键时刻拉你们一把!但也别指望太多,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个儿!老子这边还顶着个泼天的烂摊子呢!”
感受到那“真如种子”带来的宁静与力量,众女心中一定。
“多谢夫君(主人九章)!”这一次,众人的回应整齐了许多,带着决然。
“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赶紧的!谁先来?给姐妹们打个样!”陆九章的声音带着激将。
“我先来!”拓跋月猛地站起身,草原儿女的彪悍让她受不得激,“不就是几头瘸腿老狼的破事吗?姑奶奶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吓尿裤子的小丫头了!”她话音未落,脸色猛地一白,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仿佛又被拖回了那个冰天雪地、绿油油的狼眼环绕的夜晚。灰雾在她周身剧烈翻滚。
“我来护持她!”楚云薇立刻上前,剑指一点,精纯剑元渡入拓跋月体内,助其稳定心神。其余诸女也纷纷围坐,各自运功,一方面抵御自身心魔反扑,一方面分出心神关注拓跋月。
静室内,气氛变得肃穆而紧张。
陆九章的圣念悄然退去,将主场交给她们。混沌海那边,灰色巨脸的攻势陡然加剧,无数灰雾面孔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扰人心智,同时灰雾凝聚成各种兵刃形态,劈头盖脸地砸来。
“没吃饭吗?给你陆爷爷挠痒痒呢?”陆九章狂啸一声,九针齐出,化作九条咆哮的金龙,主动冲入灰雾面孔大军之中,所过之处,灰雾纷纷溃散。他拳掌交加,圣力澎湃,将那些灰雾兵刃一一拍碎,显得勇猛无匹。但只有一旁的素裳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眼底深处那抹因同时支撑两处战场而带来的极度疲惫。
“桀桀…”灰色巨脸发出嘲讽的冷笑,攻势不停。
神国内,拓跋月的淬心过程惊心动魄。她在心魔幻境中与狼群搏杀,一次次被撕碎,又一次次凭借顽强的意志和“真如种子”的温暖重塑心神。外界,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汗出如浆,甚至偶尔会发出压抑的痛哼。楚云薇的剑元稳定地输出,其余诸女也都屏息凝神,默默为她鼓劲。
终于,历经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煎熬,拓跋月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滚你娘的臭狼!老娘炖了你们吃肉!”
轰!
她周身灰雾剧烈震荡,骤然变得稀薄了一大圈!虽然未能完全根除,但其核心处与那雪夜恐惧的联结,已被她以蛮横的意志力强行斩断了大半!
“成功了!”众女惊喜。
“下一个我来!”林红袖深吸一口气,接替了拓跋月的位置。她面对的是镖局被灭、父亲惨死的场景。这个过程同样痛苦,她泪流满面,牙关紧咬,甚至无意识地挥拳踢腿,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柳烟儿主动上前,以精妙的元力控制技巧,帮她疏导体内因激动而奔涌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