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藏血亲,膏肓锁魂针
柳烟儿那声裹挟着无尽绝望的求救,恰似九天惊雷乍响,轰然劈开内堂原本融洽和煦的商谈氛围。
陆九章与素裳四目相对,无需片只语,已是心意相通。“带路!”
陆九章沉凝的声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如鬼魅般掠出内堂,直扑院中那辆流光溢彩的华贵香车。素裳亦紧随其后,指尖萦绕着若隐若现的莹润微光,周身气息灵动,随时准备雷霆出手。
柳烟儿踉跄着追赶,一张俏脸惨白如上好的宣纸,眼中交织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深深的自责,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转。身旁的丫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车厢底部一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夹层暗格!
一股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带着死亡的腐朽气息直钻鼻腔!暗格内空间逼仄狭小,蜷缩着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中年男子。他身着苏家护卫统领的制式服饰,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伤触目惊心,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淬了霸道剧毒!更令人棘手的是,他周身几处关乎生死的大穴,竟被数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毒针死死封死!那针法阴毒诡谲,不仅锁死了周身气血的运转,更在以一种缓慢却致命的方式侵蚀着残存的生机!
“忠叔!”
柳烟儿扑至暗格旁,积攒已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他是我父亲留下的肱骨老仆,是苏家最后的忠魂!为了护我突出重围,被漕帮那群恶贼请来的‘七煞毒手’暗算了…
我…
我绝不能丢下他!”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九章,泪眼婆娑中带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陆神医,求您发发慈悲…”
“好霸道的毒!好阴损的针!”
陆九章眼神骤然凝重如冰。这般伤势,便是换作当世顶尖神医,恐怕也早已束手无策,只能叹惋回天乏术!但如今的他,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迅速俯身,手指如风驰电掣,瞬间点过忠叔心口几处续命要穴,一股精纯温和的罡气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其体内,强行吊住那最后一线摇摇欲坠的生机。与此同时,他双目迸射出两道实质般的精光,新生的武道灵觉与太素九针的无上洞察力完美融合,瞬间洞悉了那毒针锁穴的精妙关窍与致命玄机!
“素裳,金针!烈阳草汁!快!”
陆九章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素裳早已心有默契,瞬间备好所需之物。陆九章接过金针,指尖罡气猛然灌注,针尖在刹那间变得赤红滚烫,仿佛蕴含着一轮微缩的烈日!他出手如电,认穴之精准,手法之奇诡,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膏肓锁魂针!破!
第一针,如流星赶月,直刺忠叔膏肓穴最深处!此穴乃人身生死玄关,寻常医者针入分毫便足以毙命!但陆九章这一针,却蕴含了陨铁之力淬炼的至阳罡气与太素针诀的绝顶生机,如臂使指般精准无比地刺中那根深藏膏肓、锁死生机的幽蓝毒针针尾!
“叮!”
一声微不可查却清晰可闻的脆响,那枚足以夺人性命的幽蓝毒针,竟被金针蕴含的霸道罡气生生震碎成齑粉!与此同时,一股沛然精纯的生命力顺着金针汹涌涌入膏肓要穴,如江河奔涌般强行冲开封锁!
紧接着,陆九章双手齐出,或挑、或拨、或震、或旋!其余几处被封死的大穴之上,那些阴损歹毒的毒针如同遇到了天生克星,在至阳罡气与精妙针法的双重绞杀下,或被硬生生逼出体外,或被震碎消融于无形!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快如闪电!准若神算!狠似惊雷!柳烟儿与丫鬟看得目瞪口呆,早已忘记了呼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毒针一除,陆九章马不停蹄地处理外伤。他并指如刀,精纯罡气凝聚于指尖,精准地剜去忠叔胸前早已腐烂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触目惊心。烈阳草汁骤然浇上,顿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升腾起袅袅青烟,那诡异的青黑毒气在霸道药性的中和下迅速蒸发。最后,素裳递上特制的
“生肌续骨膏”
与上好绷带,动作麻利地迅速包扎妥当。
陆九章再次渡入一股精纯罡气,引导药力化开,疏通淤塞的经脉。忠叔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深陷昏迷,但呼吸已明显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命…
保住了!”
陆九章长舒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此番救治,凶险异常,耗神巨大,若非他医武双修且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绝无可能成功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