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燃犀:青鸾艾烟裂蛊甲
苗疆蛊窟的腐气不是单纯的臭——是尸身腐烂的甜腥混着苔藓的霉潮,像浸了百年的棺液抹在皮肤上,每呼吸一口都像吞了半只发臭的水蛭,喉咙里黏着挥不去的腥甜。陆九章皱着眉,指尖捏着雷击艾绒——那是他在昆仑山巅守了三天三夜,等雷劈中老艾树才采到的,艾绒里还裹着一缕紫色的雷气。他把艾绒搓成七炷「天罡灸」,每炷都有手指粗细,顶端削得尖尖的,像七支待发的箭。
「百会通神,膻中调气,关元固元……」他默念着穴位,将七炷天罡灸逐一插入自己的百会、膻中、关元、气海、中脘、神阙、涌泉穴。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这些穴位都是人体的要害,稍有偏差就会走火入魔,但他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用自己的气血引燃艾绒,才能发挥天罡灸的最大威力。
「轰——」七炷天罡灸同时引燃,艾烟裹着雷电的焦味腾起,竟凝成一只青鸾的形状!青鸾的喙里衔着一缕紫色的雷气,翅膀展开有一丈多长,羽毛像用艾烟织成的,每一根都泛着青光。青鸾扑棱着翅膀,朝着周围的蛊虫飞去,所过之处,蛊虫的甲壳「噼啪」炸裂,碎片像烧红的铁屑一样落在地上,露出底下烙刻的《千金翼方》失传「禁蛊九针」图谱!
「笑面蛛蛊!」陆九章盯着不远处的一只蛊虫——那是一只像盘子那么大的蜘蛛,身体是粉红色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八只脚缠着透明的网涎,网涎滴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突然想起师傅说过的话:「笑面蛛蛊的网涎遇艾则化四逆汤。」他快步走过去,掬起一把沸腾的毒液——其实不是毒液,是网涎遇到艾烟后变成的褐色液体,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味道。他没有犹豫,仰头饮下,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但很快,任脉从膻中穴开始,像有一条火蛇往上爬,到百会穴时炸开,整个任脉都亮如烙铁!
他摊开手掌,掌纹里浮出附子炮制火候图——图上是一颗附子,外皮开裂,里面的肉是淡黄色的,旁边写着:「武火煮到附子外皮开裂,再转文火炖三个时辰,至口尝无麻味为止。」这正是四逆汤里附子的炮制方法!他抬头看向墙壁,素裳正用狐火点壁——狐火是淡蓝色的,像鬼火一样,但能照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苔藓间突然亮起两颗血瞳,像两颗浸在血里的珍珠,瞳孔是竖的,像蛇的眼睛,仔细看,竟是历代医仙被剜下的眼珠!
「这些是……」素裳的声音有点发抖,她伸手想去摸,却被陆九章拦住:「别碰,这些眼珠里藏着蛊虫,碰了会被附身。」他盯着那些眼珠,发现眼珠里还留着死前的惊恐,眼白上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显然是被强行剜下来的。
千棺锁魂:鬼藏针破青铜鼎
地窟深处,传来一阵阵哀嚎,像婴儿的哭声,又像老人的叹息。陆九章和素裳顺着声音走去,只见一口青铜蛊鼎立在中间,鼎身刻着人面疮,每个疮都有鼻子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在哀嚎。鼎里蒸腾着白色的雾气,雾气里飘着一股腥臭味,闻起来像腐烂的肉。
「青铜蛊鼎,是苗疆用来养蛊的神器,里面藏着千年的蛊虫。」陆九章摸着鼎身,鼎身的人面疮突然动了一下,嘴巴咬了他一口,他的手指立刻肿了起来,变成青紫色。他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掏出鬼藏针——那是一根黑色的针,针身刻着鬼符,针尖是弯曲的,像钩子。他捏着鬼藏针,对准鼎耳上的「膏肓印」——那是一个圆形的凹陷,刻着经络图,是青铜鼎的要害。
「叮——」鬼藏针刺破膏肓印的瞬间,鼎里传来一声巨响,像炸了锅一样,窜出九头蛇蛊!每颗蛇首都有不同的颜色,红、绿、蓝、黄、黑、白、紫、青、橙,嘴里衔着《神农本草经》残页!蛇首朝着陆九章扑过来,他暴喝一声:「巳时气血注脾,破!」他伸手拔出自己公孙穴的灸炷——公孙穴是脾经的穴位,巳时是脾经当令的时候,此时刺破公孙穴,能引动脾经的气血,增强功力。
灸炷扎入公孙穴的瞬间,地底爆出三百只蜈蚣!这些蜈蚣是黑色的,有一尺多长,八只脚像钢针一样,爬得很快。它们遇到艾烟后,身体蜷缩起来,变成金色的线——这正是情蛊解药的君药「百足金线」!蛇蛊看到百足金线,立刻惊退,因为百足金线是它们的克星。
陆九章捡起一根百足金线,放在手里看了看——金线摸起来很软,但很结实,像头发丝一样细,却能割断钢铁。他笑着对素裳说:「这就是情蛊的解药,等我们出去,就给你解蛊。」素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刚想说话,突然看到鼎身的《黄帝内经》铭文活了过来,变成一根根金针,封死了洞穴的八门!
「不好,洞穴被封死了!」素裳着急地说。陆九章却很镇定:「没关系,这些金针是用来保护我们的,防止其他蛊虫进来。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医魂泣血:水晶棺里的医仙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