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断肠草”——
虽有剧毒,却能淬炼五金、拔除邪毒;而青铜人像基座边缘剥落的碎块,表面泛着暗银色的光泽,用指尖一捻,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星辰之力,倒像是传说中的
“陨铁”。
“材料现成,只差火源。”
陆九章握紧石针,想起《外经》残篇中一段关于
“引星火”
的法门:“北斗为天枢,星芒为火种,以针为媒,可引星辰之火,淬万物之灵。”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将心神沉入石针之中,引导着针尖与穹顶的北斗主星产生共鸣。
起初,石针只是微微震颤,穹顶的夜明珠也只是光晕闪烁,并无其他异动。陆九章额头渗出汗水,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
“嗡!”
穹顶之上,七颗北斗主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七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星芒骤然垂落,如同银色的瀑布,精准地射入陆九章身前堆放的材料之中!
“嗤
——!”
星芒触及赤焰断肠草的瞬间,竟自行燃起冰冷的银色火焰!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连岩壁上的水汽都瞬间凝结成冰。赤红色的草叶在银火中迅速枯萎,蒸腾的雾气凝聚成几滴妖艳如血的汁液,滴落在陨铁碎块上;暗沉的陨铁碎块开始融化,化为银灰色的铁水,与石针表面剥落的细微碎屑缓缓融合;而作为核心的黝黑石针,则在银火中剧烈震颤,发出阵阵如同龙吟般的清音,针尖的温度越来越高,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更让陆九章心神剧震的是,在那冰冷的银色火焰中,竟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幻象:
画面中,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躺在床上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瘦弱的身躯,她咳出的痰液中,几条细小的金线虫在不断扭动,妇人的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神中满是绝望;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一片农田,一个壮汉正弯腰劳作,突然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他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凸起在快速蠕动,仿佛有活物在血肉中穿行,壮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却无人敢靠近;无数类似的病患影像在银火中闪烁,有孩童浑身长满脓疱,有老人关节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每一张脸都写满了痛苦。
最终,所有影像破碎,凝聚成一座由无数痛苦人脸和扭曲药材堆积而成的诡异祭坛虚影!祭坛周围刻满了晦涩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液,祭坛中央,一个穿着黑袍的模糊身影正狞笑着搅拌着一口巨大的药釜,药釜中沸腾的墨绿色毒液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北斗星淬针现患者因果,断肠草洗针照瘟神祭坛……”
陆九章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眼前的景象
——
这星火淬炼的不仅是针,更是照出了与这些材料相关的疾病根源,那祭坛虚影,恐怕就是幕后散播瘟疫的邪祟所在!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泥土簌簌落下,几块碎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玄衣人冰冷的怒吼:“找到入口了!就在下面!火油准备,烧穿这层土!”
陆九章脸色一变,知道已无退路。他咬破指尖,逼出几滴带着温热的心头精血,目光坚定地弹入银色火焰之中:“以我之血,引星火,铸医魂!《外经》有云,针者,所以通经脉、调气血、除百病也!今日我陆九章铸针,不为权势,只为护天下苍生于瘟疫之中!”
鲜血融入银色火焰的刹那,火焰猛地暴涨三尺,原本冰冷的银光中多了几分血色的炽热!火焰中的幻象瞬间消散,赤焰断肠草萃取出的血色汁液、陨铁融化的银灰色铁水、石针的碎屑,在火焰中彻底融合,如同活物般旋转、塑形。陆九章紧盯着火焰,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九种不同的力量在火焰中凝聚
——
有破邪的锐利,有护脉的温和,有排毒的猛烈,有通经的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银色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点点星辉在空气中飘散。
原地,那枚黝黑石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九枚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它们通体流淌着深邃的星辉,针身上隐现着北斗七星的纹路,最短的鑱针仅半寸长,针尖锐利如刀;最长的大针足有三寸,针身粗壮却不失精巧。九枚银针静静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清凉却锐利的气息,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疾病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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