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连个毛头小子和一股毒烟都搞不定!”
沙哑的咆哮在乱葬岗边缘回荡,惊起夜栖的寒鸦,黑羽纷飞间,玄衣人头目一脚踹翻身边的土堆,玄色披风扫过地面枯骨,溅起满地尘埃。他手中青铜令牌被捏得咯吱作响,眼底凶光毕露,“方才是谁说‘只要火油够多,就算是地府也能烧出条路’?现在呢?人没抓到,还折了三个兄弟!”
瘦猴汉子捂着被踹青的腰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还沾着毒瘴留下的黑褐色痕迹:“头儿…
那毒瘴邪门得很,沾到一点就筋骨酸软,连内力都运不了气
——
老三他们就是想硬冲,结果刚踏进洞口,指甲缝里就渗黑血,现在还在地上抽搐呢!”
“运不了气就用眼睛找!用手挖!”
玄衣人头目弯腰抓起一把带血的泥土,狠狠砸在瘦猴脸上,“他肯定没跑远!‘星枢’司的星盘虽然被毒瘴干扰,但昨夜‘天权’位星芒最后消失的方向绝不会错,就在这十里之内!”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忍不住开口:“可…
头儿,这荒山野岭的,又是深夜,连个路标都没有,咱们怎么找啊?万一那小子顺着地下河跑了…”
“跑?他跑不了!”
玄衣人头目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乌黑的玉佩,玉佩表面刻着北斗星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这是‘追魂佩’,能感应到‘镇瘟石针’的气息,虽然被那小子新炼的针干扰,但只要在百丈之内,就能有反应!现在玉佩还在发烫,说明他就在附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无比:“挖!就是把这片地皮翻过来,也要把他和那九根‘星针’给我挖出来!‘上面’的耐心不多了,再过三日就是‘瘟神祭坛’的祭祀大典,若是耽误了大事,你我都要被扔进药釜里,当‘药渣’喂那些毒虫!”
众人听到
“药渣”
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去年有个小队没能按时上交
“瘟毒样本”,最后就是被扔进了祭坛的药釜,第二天只从釜底捞出几根骨头。他们不敢再犹豫,纷纷拿起铁锹、锄头,朝着玉佩指引的方向挖去,铁锹撞击石头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野中格外刺耳。
冰冷的河水裹挟着陆九章冲向下游,他死死抱住一根浮木,冰冷的河水顺着衣领灌进怀里,冻得他牙齿打颤。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那是之前吸入毒瘴留下的后遗症。好在怀中的九枚星针紧贴肌肤,传来阵阵清凉,如同九股温润的气流,沿着经脉缓缓流转,勉强护住他的心脉,抵御着河水的刺骨寒意和体内残留的毒瘴侵蚀。
不知漂了多久,终于在一处水势平缓的浅滩,陆九章挣扎着爬上岸边,瘫倒在茂密的芦苇丛中。他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泥水,狼狈不堪,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追兵的咆哮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带着血腥和疯狂的词语,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心头
——“星枢”“祭坛”“药渣”…
这些词语背后,显然隐藏着一个庞大而可怕的阴谋,他们抢夺石针,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件宝物,更像是在为某个恐怖的计划做准备!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弄清楚他们的阴谋。”
陆九章咬着牙,强撑着站起身。他环顾四周,只见这片河滩长满了芦苇和不知名的野草,远处的山林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轮廓,而更远处的天际线旁,隐约有几缕炊烟升起,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
那里似乎有个小镇。
他踉跄着朝着炊烟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体内新生的微弱真气(那是之前在地底洞天吸收地乳泉精华,再加上《黄帝外经》残篇引导形成的)自动运转,沿着经脉缓缓流动,驱散着体内的寒气,修复着受损的脏腑。
走着走着,陆九章突然想起怀中的九枚星针,他下意识地尝试调动其中的力量。只见他意念微动,心中默念
“毫针”,怀中的九针之一顿时轻轻一颤,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臂的太阴肺经快速流转,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受损的肺腑,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有效!”
陆九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精神也随之稍振。他没想到这北斗九针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自行护主,看来爷爷当年留下的传说,果然不假。
然而,就在这股清凉气流流过双目附近的
“睛明穴”
时
——
异变陡生!
陆九章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又爆发出刺眼的光亮,整个世界瞬间扭曲、变色!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