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简单回复了一句，又考虑这样敷衍，无疑是在驳阿娟的面子，同时也会减轻她在陈烈安心里的分量，接着解释道：“原本你们已经约好一起吃午饭，可她临时有事，我出门前她还特意交代，让我先跟你道个歉，她也会抽时间单独约你。”

祁东雅听见阿娟直呼蒋凡的名字，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

现在的蒋凡，在许多人眼里，可以称之为传说一样的人物。

即便对他恨之入骨的仇敌，背地里叫嚣着喊他“瘸子”“疯子”，可当着他的面，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爷”。

而他身边的兄弟和亲朋好友，无论年龄大小，也亲近地叫他“凡哥”。

阿娟这声‘阿凡’，看似普通，可在祁东雅和陈烈安都尊称‘凡大爷’的场合，就有些耐人寻味。

更关键的是，蒋凡后来那几句刻意的解释，显然不是冲着陈烈安的面子，而是阿娟自身在蒋凡心里的分量。

祁东雅敏锐地抓住了旁人很容易忽略的细节，也看出阿娟故意打岔，是想化解自己与陈烈安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没有再继续与陈烈安针锋相对，而是笑着对阿娟点了点头。

阿娟见祁东雅在陈烈安面前锋芒毕露，却对自己露出这么友善的笑容，也是一头雾水。

陈烈安见祁东雅不再对自己发难，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奖励性地拍了拍阿娟的肩膀，无话找话地对蒋凡道：“凡大爷，这里是阿辉的产业，你怎么会来查账？”

“辉哥是我哥，他在里面，我总得帮他收住这些家业。”

蒋凡故意顿住，毫不避讳地瞥了一眼低着头的陈二筒，接着缓缓道：“免得有些心怀鬼胎的人，认为我哥落难，霞姐好欺负，想把歪主意打到这些产业上。”

这话一出，刚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陈二筒浑身一僵，手指紧紧拽着衣角，恨不得直接将脑袋埋在裤裆里，羞于见人。

陈烈安听到这敲山震虎的话语，打了个哈哈：“凡大爷仗义，有你盯着，谁还敢打这里的主意。”

阿娟见陈烈安当着蒋凡的面，与自己亲近，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悄悄挪了挪屁股，尽量避免再与陈烈安产生亲密的接触，也不再掺和他们的对话。

蒋凡这番话，既是警告陈二筒，也是在敲打在场所有人。

他注意到祁东雅刚泛起笑容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而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主动岔开话题，朝着后厨大声招呼道：“阿芳，等厨房的师傅们忙完手头的活，再准备几道拿手菜，我要好好款待祁小姐和陈老板他们。”

李亚芳相信，蒋凡清楚这个食堂里的厨师，只会做大锅饭，根本没有什么厨艺可，小食堂那边的厨师，倒是能做几道可口的饭菜，可接待祁东雅和陈烈安这样的人物，就显得有些寒酸。

蒋凡没有选择去小食堂，显然并不想祁东雅和陈烈安等人吃好喝好，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在这里找点什么由头。

她迎合地回应了一声，随即追问道：“大爷，你们是在饭堂的长桌上用餐，还是单独摆一张圆形餐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