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雅留意到蒋凡和钟玲之间那点旁人不易察觉的小动作，依旧没有收敛自己的心思，话里有话地娇声道：“凡大爷客气了，只要是你安排的地方，哪怕是茅草屋，我都不会觉得简陋。”

还没到饭点，饭堂里一排排长条桌椅空荡荡的，只有陈烈安和阿娟孤零零地坐在厅堂的中央。

等蒋凡一行人走进大门，陈烈安才缓缓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身，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目光先落在蒋凡身上：“凡大爷，总算把你盼来了。”

说完，他视线一转，正好对上祁东雅的眼睛。

四目交汇，空气仿佛凝固了半分。

祁东雅没有主动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看似平淡的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寒意。

陈烈安心里微微一怔，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他客气地朝祁东雅点了点头，虚情假意道：“祁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

“是凡大爷赏面子，邀请我过来坐坐。”祁东雅刻意把话头推给蒋凡，摆明自己不接受他虚伪的客套。

蒋凡先招呼双方都坐下，才开口打圆场：“祁小姐，陈老板，既然你们给我这个面子，愿意坐到一张桌上，过往的那些恩怨，就先放一放吧。”

钟玲挨着他身旁坐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祁东雅身上。

她心里反复回味着蒋凡今天看祁东雅的目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似一个男人见到美色而起的躁动，好像里面还藏着一层自己读不懂的深意。

陈二筒像个跟班似的，在祁东雅身后一张长凳上坐下，将两只密码箱搁在脚边，浑身僵硬地埋着头。

陈烈安轻轻敲了敲桌面，故作豪爽道：“凡大爷发话，我自然遵从，也想借此机会跟祁小姐把话说开，昨天是我的手下做事鲁莽，怪我管教无方，先跟祁小姐赔个不是。”

祁东雅冷笑了一声，缓缓道：“陈老板，你手下的耳光都快扇到我脸上，现在轻飘飘地赔个不是，是敷衍？还是我祁东雅只值这么一句道歉？”

一句话看似客气的开场白，却让屋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李亚芳正好端着一壶热茶走过来，敏锐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息。

她没有多，默默地放下茶壶退回后厨，看似不愿掺和这滩浑水，目光却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变化。

蒋凡只想将双方约在一起，达到为食堂凑集资金的目的，只要不在这里动手，自己不必公开站队，便能握住制衡双方的筹码。

他在等一个切入正题的契机，便装作低头斟茶，充耳不闻祁东雅针锋相对的辞。

陈烈安见蒋凡没有调和的意思，便装着喝茶的样子，用茶杯遮住祁东雅的视线，悄无声息对阿娟使了个眼色。

阿娟虽然不清楚蒋凡心里还藏着多少算计，但是看得出他此刻是想置身事外。

她不想蒋凡成为陈烈安的棋子，可又不敢违逆陈烈安的吩咐。

迟疑片刻，她谨慎地瞥了钟玲一眼，才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开口：“阿凡，文羽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在家等待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