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吓了一跳,从台阶上起身,满脸警惕“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阮今禾笑脸盈盈“尚仪局里谁人不知,金大人纹绣百寿图的功劳被张大人夺了去。
她一跃成为太后眼前的红人,还领了千金奖赏。”
“知道又如何?入慈宁宫要摘脱配饰,你给我的香包也带不进去,我天生体味重,失了露脸的先机,怪不得谁去。”
金灿一改先前唾骂的嘴脸,语中带着认命的意思。
阮今禾抿了抿唇,轻声道“若我是你,便不会再此地谩骂,而是用尽手段,夺回本就属于自已的一切。”
金灿有些无力地耸肩“我说了,你做的香包不能带进去,你帮不了我……”
她发泄一通后,只余下低落和哀怨。
那香包的确能遮掩一时,却不能彻底去除体味。
永远无法入殿面见太后和皇帝,她此生注定要被张翠压一头。
阮今禾看出金灿眼底的失落,她来之前,已与莲蓉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按照金灿的手艺和资历,原本该提为尚仪局掌事,却因体味问题,不得近身面见贵人,才让比她资历轻的张翠有机可乘。
张翠上位以后,处处压她一头不说,还把上面交代的任务丢给她,用陛下口谕做威胁,待她苦心竭力的完成后,又去正殿领功劳。
而后数年,挨骂受罚的是金灿,殿前盛赞的是张翠,以至于宫女见风使舵,对金灿交代的事常常敷衍了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对制作东宫嫁衣如此上心。
偏偏她也心有余悸,若张翠待嫁衣完成后,又顶下功劳,亦是有苦说不出。
阮今禾从袖口中取出两件东西,展示在她面前“左边这个檀木盒,装着一颗能降低体味的药丸。
右边白色瓷瓶里,装着我新制的蔷薇水,又名香水。”
“药丸?香水?”
金灿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