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下这场婚事,梅茹时常宽慰自己,她跟傅铮就那样吧,上一世也就那么过了,这一世还能糟糕到哪儿去?他以后常年打仗在外,常年不回京,梅茹就不用时时对着他。
自己一个人在府里,不用伺候公婆,没有拘束,反而自由自在——这也算是嫁给傅铮唯一的好处。
梅茹对这门亲事一直淡淡的,乔氏却不同,成天逮着她学当家的那些事儿,梅茹一听脑袋就疼。
她嫌弃道:“这有什么可学的?”
乔氏急道:“你如今不学,那偌大的燕王府你如何管得住?还有宫中规矩,你也得知晓一二……”
梅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暗忖,那燕王府能有什么?
无非就是冷冷清清的两个人,还能如何?哦,若傅铮想要房里多些人,他就纳去吧。
乔氏说了好半晌,见梅茹仍是不甚在意、漫不经心的模样,她更加着急:“循循,以后不知多少人想进王府呢,你也不长点心!”
一听这话,梅茹噗嗤一声笑了。
她虽然笑着,眼底却仍是波澜无惊,看不出悲喜。
梅茹回道:“娘,那是殿下自己的事,与我有何干系?他愿意要就收着呗,反正王府那么大,肯定住得下。”
这话死气沉沉的,哪儿像个高高兴兴的待嫁姑娘?
乔氏心酸叹气。
“循循你不懂。”
她拉着梅茹道,“这会儿王府就你一个人,殿下自然就只有你一个。
你得收收自己的小性子,不能总是惹殿下生气,殿下就是你的依仗。
以后那些幺蛾子、狐媚子多起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儿,乔氏不禁又长叹一声,道:“那些苦楚你不懂。”
梅茹怎么会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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