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没好事就冷战？”

“那得看你表现。”

说完，她抱着信封跑进了别墅。

姜予安看着她的背影，指腹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随后拿出手机，给谢存发了一条消息。

周六上午的安排全部取消。

---

周六的私人画展，姜虞在展厅里泡了整整一天。

姜予安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她看得入迷时，他便递上一瓶拧开瓶盖的温水。

天窗的光落在整面山水长卷上。

姜虞站在画前，脚尖快抵到隔离线了。

“你看这儿的笔法，”她压着嗓子，眼睛亮得惊人，“老先生七十多岁了，笔力一点都没松。”

姜予安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插在裤兜里。

“嗯。”

“还有这儿，这块留白，他把云藏在里头了，你看出来没？”

“嗯。”

姜虞回头瞪他：“姜予安，你能不能有点参与感？”

姜予安视线在画卷上打了个转，又落回到她脸上。

“画得不错。”

“……我就多余问你。”

她翻个白眼，往里走。

转角处悬着一幅白兰小品，尺幅不大，落款处题着一行蝇头小楷：养花廿载，不敢折。

姜虞念出声，歪着头琢磨：“养了二十年的花，不敢说要摘？这老爷子什么意思？”

身后半天没动静。

她回头，姜予安正盯着那行字，眉眼沉了下来，看不出在想什么。

“哥？”

“大概是，”他停顿了一下，嗓子有点哑，“舍不得。”

姜虞“哦”了一声，掏出手机咔嚓一张。

“回去发朋友圈，配文就写：老艺术家还挺深情。”

姜予安低头看她认认真真编文案，喉结滚了一下，没接话。

二十年。

她出生那年他八岁，半夜被她一根手指头攥着，胳膊麻到天亮都没敢抽出来。

花是他一天天养大的。

可真要伸手去折，他比谁都怕弄疼她。

手机在这时候震起来，屏幕顶端滑出好几条微信，全是白叙发来的。

问她志愿者的活儿怎么没去，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姜虞回了句在看展，勿念，顺手把刚拍的展厅内景铭牌发到了朋友圈。

不到五分钟，林星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姜虞冲姜予安比了个手势，躲进洗手间。

“卧槽，虞虞！周敬之的闭门展！全校只有两个教授拿到了旁听资格，白叙在系馆眼巴巴等了你一天，结果你直接去看真迹了？”

“我哥弄的票。”姜虞打开水龙头冲手。

“姜大哥太牛了，白叙送奶茶算什么？你哥直接把神仙展的邀请函送到你手里。”

林星冉啧啧两声，“说真的，你哥这么疼你，以后哪个男的敢追你啊？见家长那关就得被当场劝退。”

姜虞抽了张擦手纸，对着镜子整了整额前的碎发。

虽然姜予安平时管得多，但在宠她这件事上，确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