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在康养套房里等了快四十分钟。
药包已经拆好,浴池的水温也调好了。
理疗床旁摆着检测设备,桌上的便签写着调养流程。
洛青衣拿到房卡后说会过来,他连先泡多久、休息多久都安排好了。
可便签翻了两遍,房门始终没有动静。
他拨了两次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第三次刚按下,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
“我被一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拉住了,今晚走不开。你先别等我,套房取消吧。”
陆云舟拇指停在屏幕上,鼻梁被他按出一道红印。
等了半天,等来的就是一句取消。
他没再追问,直接把房卡交给前台,让工作人员撤掉后面的使用时段,拆开的药包也重新封好。
前台询问是否还要保留房间,他只丢下一句:“全撤,洛医生今晚不过来了。”
说完,他拿起外套走出后楼。
西装内袋里的胸针礼盒贴着肋侧,边角硌得人发烦。
原本想给洛青衣安排一晚调养,结果水都没泡上,他倒坐在房里等成了傻子。
主楼那边已经热闹起来。
酒水摆满长桌,服务员端着果盘穿过人群,宴会厅里不断有人举杯寒暄。
陆云舟绕过装饰屏风,柳如烟的声音从甜品台边传了过来。
柳如烟夹着一张房卡,正盯着卡套上的康养字样。
洛青衣已经换下白大褂,身上穿着浅色针织衫,眼下压着熬夜后的疲惫。
那张房卡被她握在手里,始终没有收进包里。
陆云舟脚步一顿。
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正是柳如烟。
柳如烟抬手朝他招了招。
陆云舟转身想走,柳如烟已经拉着洛青衣迎了过来。
“这张房卡哪来的?”
柳如烟把卡递到他面前,眉梢扬了起来。
陆云舟摸了摸鼻梁,接过房卡:“我给洛医生订的,昨晚答应替她做调养。”
洛青衣抬手按住布包,眉头压低:“你什么时候订的?”
“刚才,手续才办好。”
他回答得太快,柳如烟当场笑了一声。
洛青衣盯着他,脸上的疲惫又添了几分不满。
“为什么不提前说?”
陆云舟把房卡塞进西装口袋,视线移向旁边的甜品台:“我本来想等安排妥当再说。”
柳如烟抱起手臂,身体往旁边一靠,直接拆穿了他的说辞:“你刚才只说带我进宴会,药浴的事半个字都没提。”
陆云舟嘴角抽了抽。
洛青衣抬眸看着他,声音压得很轻:“你在房间等了多久?”
“没多久。”
“前台说快四十分钟。”
陆云舟喉结动了一下,手掌在房卡上压出一道褶皱。
柳如烟顺势接话:“人没等到,后面的时段也撤了。陆老板,你这安排做得挺周到。”
他被两人堵在屏风边,耳根渐渐发热,只能抬手指向前台:“药方还得再核一遍,有两味药的比例我不放心。泡错了伤身,我先去问清楚。”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柳如烟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心虚什么?”
陆云舟脚步没停:“我查药方,跟心虚有什么关系?”
他加快速度穿过人群,连头也没回。
走到主楼门口,陆云舟停在值守保镖旁边,把房卡重新压进内袋。
“萧老板到了吗?”
保镖摇头,手掌压着耳麦:“老板还没到,苏夫人在楼上。”
陆云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旋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