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城北庄园的门灯刚亮,陆云舟把车停在台阶下。
车门关上,他摸了摸西装内袋。
礼盒还在,里面放着按八瓣花纹定制的胸针,今晚要送给沐清影。
叶知微发来的十二张照片和灰塔资料,已经交进远川档案室。
这几天三人没再闹事,南湾项目也照常推进。
陆云舟暂时放下公事,抬脚走进庭院。
庭院里摆着长桌,服务生端着酒水来回穿梭。
请帖核对得很快,客人都被引向主楼。
陆云舟刚绕过花架,身后便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陆云舟,你来得挺早。”
洛青衣把咖啡杯换到左手,眉梢抬了一下。
“刚下急诊?”
陆云舟看向她眼下的青色。
她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雪白的工作牌压在胸前,头发盘在脑后。
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凉了,杯盖也被她捏出一道凹痕。
“最后一个病人刚送进观察室。”
洛青衣按了按眉心。
陆云舟扫过她空着的右手。
那只手腕的旧伤已经治好,连续值班留下的疲惫却还在。
“晚饭也没吃?”
“忙忘了。”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轻描淡写,肚子却在这时传出一声响。
陆云舟把礼盒往内袋压了压,直接带她走向酒店前台。
“你干什么?”
洛青衣停住脚。
“办药浴。”
陆云舟拿出手机,翻出预订记录:“上次答应你的调养,今晚补上。”
洛青衣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你还记得?”
“我答应过的事,今天办。”
他把手机递给前台,报出自己的姓名和预订信息。
前台查完记录,将入住单和房卡放到托盘里。
“陆先生,康养套房已经准备好了。药浴池、理疗床和检查设备都在,预订人是您,入住人写的洛医生。”
前台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洛青衣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到入住单上,耳根慢慢染上红色。
陆云舟拿起签字笔,在预订单上签下名字。
“房间在后楼,名字写得清楚。有人问,就说我给你做身体调养。”
“你连登记都不遮一下?”
她把房卡按在入住单上。
“我给你治身体,有什么好遮的?”
陆云舟放下笔,转头看她:“你要是怕别人乱说,直接告诉他们你是去泡药浴的。”
陆云舟放下笔,转头看她:“你要是怕别人乱说,直接告诉他们你是去泡药浴的。”
洛青衣抿住嘴,手里的房卡被她捏得发出轻响。
“房里有几张床?”
她问得很直白。
“休息床和检查床各一张。”
陆云舟看向她:“你想到哪里去了?”
洛青衣把房卡塞进包里,脸上的红意又重了些。
“我什么都没想,是你解释得太快。”
陆云舟被她堵得抬手揉了揉鼻梁,随后让服务员送来热粥和清淡小菜。
他把一张便签推到她面前,上面写着药浴步骤,水温、时间、休息时长都标得清楚。
“先吃东西,过半小时去后楼。药浴结束,我给你做检查。”
“你今晚还要参加生日宴。”
洛青衣捏着勺子,抬眼看他。
“生日宴我会参加,你的身体我也会管。”
陆云舟说完,拿起另一只空碗,替她盛了些热粥。
洛青衣低头喝了几口,肩膀总算松开。
她连续值班后连饭都顾不上吃,却记得把药浴的事问清楚。
“宴会中间要是累了,直接去房间。房卡收好,我会过去。”
陆云舟把便签折成两半,塞进她的包里。
洛青衣摸了摸包口,低声提醒:“少喝酒。”
陆云舟点了下头,没有跟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