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满肠肥？我这叫富态！这叫富贵相！懂不懂审美！"

他越看越来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不行，我得骂回去。"

林风抬眼看他："你干嘛？"

"我要跟他们对骂，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儿放屁！"

赵瑞龙注册都不用注册，直接用自己实名认证的大号——头像就是他本人那张得意洋洋的照片，昵称"赵瑞龙"三个大字，下面还挂着"龙途集团董事长"的认证标。

他啪啪敲了一行字："放屁！郭文剑是杀人未遂被抓的，而且是自杀，跟林市长有个屁关系！林市长要是想搞他，他还能活着进医院？"

发完他还得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我这就叫——"

话没说完，评论区已经炸了。

"哟，这不是龙途集团赵总吗？你怎么替林风说话？"

"大老板也下场了？看来这水真的深。"

"还用说，肯定是官商勾结，过来洗地了。"

"赵总，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我就说嘛，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果然有大老板站台。"

赵瑞龙越看越气，飞快回复者："我帮他说话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他又要敲字，被林风按住了手。

"你干嘛？"赵瑞龙瞪眼。

"你别添乱了。你现在发一条，他们有十条等着你。你是大老板，下场跟水军对骂，掉价。"

赵瑞龙气鼓鼓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那我就看着他们泼脏水？"

"等着就行。"

赵瑞龙气得往沙发上一瘫，抓起个橘子使劲剥，橘子汁溅了一裤子他也不管，一边剥一边嘟囔："什么世道，说实话的人被骂，造谣的人没人管……"

上午十一点，祁同伟从市局赶过来，进门时脸上憋着笑。

"碰见什么好事了？"林风问。

"林少，"祁同伟坐下，实在没绷住，"我跟您汇报个事。赵立冬想造'人人自危'，结果……单位里现在没人自危，都在当瓜吃。"

"怎么说？"

"我让秘书下去打问了，大家刷着那三篇文章，都是边看边乐。有个老刑警直接说：'我又没贪，我怕什么？这是有人急了，急了才泼脏水。'还有个小年轻，一直问秘书，什么时候更新，说比电视剧好看。"

赵瑞龙在旁边"噗嗤"一声，嘴里的橘子差点喷出来："这赵立冬，水军不是白找了？"

"也不是全不信。"祁同伟收起笑，"有几个单位的二把手，悄悄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林市长要有大动作。不过大部分领导都不信的，有几个局长，直接把文章转发到qq群里，配文'大家安心工作，别信谣'。"

赵瑞龙挑眉："哟，这些人倒精得很。"

"他们又不傻。"祁同伟道，"赵立冬那点心思，本地干部谁不清楚？这次轮到林风了，大家都搬个小板凳看热闹。"

正说着，秘书又进来："林市长，信访办电话，说张大爷他们给他们打电话了。"

"什么事情？"

"张大爷说，他们知道了网上的文章，吓了一跳，特意打电话来澄清——他们可没说您逼死谁，也没说您摆拍。张大爷还说，'林市长是好官，你们可别乱报道'。"

秘书说到这儿，没绷住："那个下象棋的李大爷，在电话里抢着说：'对！林市长还请我们喝豆浆呢！我们啥也没说，都是网上那帮人瞎写！'"

赵瑞龙笑得直拍沙发："得，赵立冬花钱雇的人，现在成咱们的证人了！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风放下手里的水杯，："他们这一闹，倒是给我送了个由头。"

"什么由头？"祁同伟问。

"同伟，"林风转头，"你安排一下，把之前接访的现场视频——经过大爷大妈同意的那种——剪出来，发网上。重点放两段：一段是我说一周给大家交代，一段是李大爷实诚说'有人给我两百块让我来喊'。"

祁同伟眼睛一亮："您是说……"

林风道，"他想炒，我就让他炒。但炒的内容，得是真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市一院那边，以医院名义发个通报：患者郭某，经抢救已脱离生命危险，目前由汉东省人民医院专家团队接管治疗。就这一句，多的不用说。对了你们市局也发个通报，就说郭文剑是杀人未遂，被依法管控。"

赵瑞龙一愣："这就够了？"

"够了。"林风端起水杯，"网上不是说他被逼死了吗？我们就告诉他，人没死，活得好好的，专家都来了。谣不攻自破。"

赵瑞龙想了想，一拍大腿："那我呢？我刚才那条评论怎么办？网友都在骂我官商勾结。"

"你那条评论，删了吧。"

"删了？"赵瑞龙一脸舍不得，"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实话有的是地方说。"林风道，"现在这个阶段，你下场就是给人递刀子。"

赵瑞龙点点头，拿起手机操作了两下，一脸肉疼："行，我听你的。……不行，好像删不了了，超过时间了。"

林风瞥了他一眼："那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