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随着数百士卒愤怒的高喊声,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
越来越多的将士从熟睡中醒来,纷纷走出营帐。
但这些人却只是在远处看着,并没有上前。
当然,也没有人主动上前护卫李福威。
营帐前,只有李福威的几十名亲兵,还在守着营帐入口。
不多久,一道身影便持刀从营帐内走了出来,指着堵在门口的将士,色厉内荏的喊道: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吗?都给我退下,否则格杀勿论!”
然而,愤怒的火焰一旦被点燃,又岂是威胁能够扑灭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士卒突然用力高喊起来。
“弟兄们,杜帅已经被叛谋逆入了天牢!李福威这个好色成性的狗东西,不仅贪墨军饷,连自家弟兄的婆娘都抢,简直天理不容!”
“新来的赵帅是奉了陛下之令来整肃黑鸦军的,拿下李福威交给赵帅,或许还能戴罪立功,免去罪责啊!”
这声呐喊,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杜重威在洛阳入狱的消息,这几天一直都在军营里流传,在场不少人都听说过。
此时,听到那个声音说,拿下李福威就能在新统帅面前立功,哪里会不心动。
更重要的是,心中的怒火有了发泄的方向。
杜帅倒了!
潞州就要变天了!
李福威这等杜帅死忠,贪墨军饷,贪婪成性,绝不会有好下场!
更可恶的是,连弟兄的婆娘都强占,就该被凌迟,将作案工具一片片切掉。
人群中躁动的火气越来越大,前排的将士开始一步步逼近营帐。
李福威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慌了。
他的亲兵人数可不多,想用强硬手段镇压这些逆贼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让他心惊的是,远处的帐篷旁影影绰绰,有那么多人在看戏。
此时,竟然没有一人上前来镇压叛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应该会这样啊......”李福威一步步后退,心里还满心的疑惑,“以往这些下贱东西被克扣了饷银也只会忍着,这次的动静怎么闹得这么大?”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狠,必须杀鸡儆猴,砍两个人立威才行?”
正思索之际,前方一名士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这时候,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会彻底引爆这一场动乱。
“杀啊!”
这时,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
数百名士卒眼珠子瞬间也红了。
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李福威和他的亲兵们猛冲了过去!
“住手,给我停下!!!”
就在这时,一道暴喝声自后方传来。
与此同时,数十道声音紧接着响起,重复着同样的话。
震天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这一突然的变故,顿时让刚刚起了杀心,又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士卒们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随后,一个个转头,朝后方看去。
就见一名手持长枪,身穿禁军统领甲胄的硬朗汉子,骑着马缓缓上前。
“我乃新任都总管赵帅手下副将李汉超,尔等若有冤屈,赵帅自会为尔等做主!”
“此时若动手,便当以谋逆罪论处,还不快快放下武器!!”
低沉冷厉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将一众士卒心中刚刚升起的火苗,浇了个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