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召集所有中郎将以上将校,到中军帐议事!”
几番思虑后,廖礼终究是咬着牙,冷声下达了命令。
他眯起眼睛,缓缓道:“就说新任都总管在营中散播虚假消息肆意妄为,引得军心动荡,我等要联名上奏陛下请他离开军营,先将他扣下以安军心!”
廖礼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将赵弘殷软禁起来,控制住局面再说。
之所以不是直接杀了,而是软禁。
他心里其实也怕。
毕竟,潞州大营已经乱了。
而他只是黑鸦军内的军师而已,根本没有调度整个大军的权利。
若是情势不对,也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是!!”
几名将校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若有所思的点头。
领着廖礼的命令,就出了大帐。
然而,就在廖礼召集人手的时候。
潞州城西的一条偏僻小巷里,左军中郎将张乾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名亲兵,将一口口沉重的箱子往马车上搬。
“快!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
此时,他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个长期合作的老主顾悄悄跟他打招呼,说是近几天有军爷查了账,而且是奉了赵将军的命令。
他一听就知道情况不妙,赵将军?军营里面,除了新来的兵马都总管赵弘殷,还有谁会没事查他?
那些盐商的账根本不经查,以往能相安无事,无非是因为有诸多关系遮掩。
可现在,赵弘殷来了。
甚至可能已经拿到了他私吞军饷、倒卖私盐的账本。
那些原本为他遮掩的关系,恐怕也不管用了。
他有预感,赵弘殷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
所以,他才这么着急忙慌,立刻就带着人来转移这些年攒下的不义之财。
就在最后一箱金银被搬上马车,张乾准备催促车夫快走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他的心中顿时就是一紧,这声音...他很熟悉。
几乎不用怀疑,定是军中战马整队齐走的动静!!!
“快,掉头从另一边走!”
张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招呼车队的马夫就开口命令道。
然后,已经晚了。
巷子的另一边,此时已经出现了一队人。
数十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禁卫铁甲,如一堵黑色的铁墙,堵住了巷口。
为首一人,正是赵弘殷。
他端坐马上,目光如电,冷冷地看着巷内人赃并获的场景。
“张将军,这是要去哪啊?”
“我...我准备回趟老家,赵将军信吗?”张乾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整个人,瞬间面如死灰。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西黑鸦军先锋营的一处营地,也出现了骚动。
数百名士卒手持兵器,将都尉李福威的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愤怒的吼声震天动地。
“李福威你给我滚出来!”
“还我们饷银!”
“你个畜生,自己营里弟兄的婆娘都不放过,滚出来!!!”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克扣我们的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