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直在我眼前晃动着，我感觉有些呼吸不顺畅，血冲上了脑袋，天旋地转。

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握着，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原来，再选的扎姆，居然是这么用的吗？！

我眼睛死死地看向仁青：“你都知道？”

前面的声音不小，我也不怕被白玛知道我是汉人了。

“别，别这样看着我。”仁青也是白着一张脸，满脸的痛苦。

我不语，就这么一直盯着他，想要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

慢慢的，仁青停下了手中一直转动着的珠串，手掌对着我，慢慢的遮住了我的眼睛。

他身上的檀香味其实很好闻，让人感觉到心平气和，莫名其妙的，我的心倒是慢慢的静了下来，但是心中的愤怒不减。

“对，我都知道，因为啊，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仁青的话，在我的心尖儿上绕了绕，扎得我的心有些微微刺痛。

那些在我心底的愤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见我周身的气压没那么低沉之后，眼前的手放了下去。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我对上的，是仁青那一双干净的眸子。

“所以，沈祭月，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活佛，居然在向我求救？

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仁青似乎也没想着我会回答，干净的眸子里全都是悲伤，他这样还对着我安抚的笑了笑，然后同白玛先前一样，坐到了殿内的那张垫子上。

而我，变得有些呆呆的，仁青，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同白玛一样了吗？

白玛的年纪不小，但是精力却旺盛，耳边的声音还没有结束，我一旁的曲珍却有了动作。

我的余光瞥见白色的衣裙落在地上，她光着脚踏上了那一块仁青坐着的垫子上。

纤细的胳膊挽上仁青的脖子，仁青的眼睛和我对上，对身边的曲珍却不为所动。

先前是他不要让我看着他，现在，我却想让他不要再这么看着我。

好悲凉，好无奈。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他闭上双眸，双手掐诀，手里又开始转动念珠。

明明那么瘦小的身影，在这一刻，却变得如同他身后的佛像一般，高大。

曲珍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这边的安静与另外一边的高昂，让她觉得十分挫败。

仁青那张如同神明入世的脸，怎么会让她不动心。

眼见着她的脸凑了上去，我直接上前扯过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曲珍挣扎着，这边虽然闹出了动静，但白玛那边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够了！”我死死地拽着曲珍的手，“闹够了没！”

制止住曲珍之后，我对白玛也没客气，直接走到那张垫子前。

白玛见我过去也是疑惑了一瞬，下一秒，他的脸色全被痛苦代替。

我一脚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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