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有官员夜途中赶至,有些动静,也是见怪不怪。
我由床上坐起,拿起灯烛,不为如何,不过是深夜惊醒,难再安睡,便索性起了。
我走下木阶,这阶梯应当是有些年头,一踩就发出"
吱呀"
的声响,伴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极响。
就在此时,忽闻一阵脚步声,"
砰"
的一声,驿站大门冷不防地被推开来。
风雨灌进,手里的烛火暗了暗。
来人倏地望来,我也总算是看清了他的模样。
便看他轮廓硬朗,如雕似刻,比起当年初见时,好似无多大变化,又好似截然不同了。
只看,他淌湿的鬓角一片斑白,右半张脸上还戴着一个皮面罩,遮住了一只眼。
雨水从披风滴落,鞋履尽是泥泞,像是连夜从何处赶来。
他胸口微喘,目光却紧锁在我身上,久久都未眨一次眼。
"
将军,"
此时,一个差役过来,恭敬道,"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将军上楼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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