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安喊了一声,雷阳之气顺着塔壁往下漫,在赵小柯身边凝成层光膜,挡住了缠过来的黑丝,“跟着光膜走,脉眼在北侧!”
冰儿和林晚秋也陆续上了塔尖,冰儿守在南侧脉眼,林晚秋则站在中间,抱着补记随时观察
——
补记的纸页正随着众人的位置亮起来,五处脉眼的光与纸页的光连成线,像在画一个五角星,而五角星的中心,正好对着槐树林的方向。
“该献忆了!”
林晚秋看着补记显字,“补记说要同时献忆,忆气要够暖,才能嵌进脉眼,缺一个都不行!”
沈清玄先闭上眼,指尖的槐花露泛着甜香,他的忆气慢慢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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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九岁那年的雪天,他练符总画错,剑尊没骂他,反而把他拉到灶间,让他坐在灶膛边,自己蹲在旁边教他画
“暖脉符”。剑尊的指尖沾着墨,偶尔蹭到他的手,带着灶火的温度,还说
“符画错了能改,心冷了就暖不回来了”。淡红的忆气顺着他的指尖飘进东侧脉眼,脉眼的光突然亮了些,绕着脉眼的黑丝瞬间缩成一团,不敢再靠近。
西侧的墨安也闭上眼,雷阳之气裹着他的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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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的紫竹峰雪夜,他赌气跑了半座山,冻得缩在岩缝里,却看见剑尊提着灯笼在雪地里找他,灯笼上挂着他之前丢的槐树叶信物。剑尊没说重话,只把他拉进怀里,递过烤热的麦饼,说
“我知道你会回来,所以一直等”。淡紫的忆气嵌进西侧脉眼,塔尖的风突然暖了些,槐树林里的凉意竟退了几分。
北侧的赵小柯攥紧炎脉石,忆气里映出十二岁那年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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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父亲的脉罗盘摔碎了,怕被骂,躲在落槐滩的石缝里哭,父亲找到他时,没提罗盘的事,反而蹲下来陪他修,手指被铜片划破了也没在意,还说
“罗盘碎了能修,人慌了就难安了”。淡橙的忆气飘进北侧脉眼,槐树上蜷起的新芽突然舒展开,重新泛出淡绿,像被唤醒的小芽。
南侧的冰儿笑着闭上眼,冰灵之心的蓝光裹着她的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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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槐花盛开时,大家围在石桌旁编槐花绳,墨安刚回来,手笨得总编错,老周在旁边煮粥,沈清玄帮她递绳子,赵小柯还把编好的绳系在她的发间,说
“冰儿的绳最漂亮”。淡蓝的忆气嵌进南侧脉眼,树干里的黑丝突然停住不动,像被定住似的,连温度都慢慢回升。
最后是守在中间的林晚秋,她的忆气是去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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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突然显字说
“北岭有雪,需备暖衣”,大家一起给她缝棉袄,老周絮棉花,沈清玄画符纹,赵小柯钉扣子,墨安和冰儿帮她试大小,棉袄里还缝着片干槐花,说
“带着灵脉塔的暖”。淡白的忆气飘进中间的脉眼,五处脉眼的光突然连在一起,在塔尖凝成个五角星,淡白光顺着塔壁往下漫,照在槐树林里。
“黑丝散了!”
赵小柯惊喜地喊,只见绕着槐树的黑丝碰到白光,像雪遇热似的化了,树干的温度慢慢回升,树皮上的纹路也重新鲜亮,连风里都多了槐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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