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塔的清晨总被槐花香裹着醒。天刚蒙蒙亮,灶间的烟囱就冒出淡白的烟,老周蹲在灶台前,正用木勺搅着锅里的槐花粥,粗瓷碗在旁边摆了一排,最前面那个破了口的,是赵峰的——他还是习惯多摆一个,像那人还在,等会儿就会端着碗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说“老周,今儿的粥甜得正好”。
“周叔,我来烧火。”赵小柯的声音从灶间门口传来,他穿着件洗得干净的灰布短打,是父亲留下的那件,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攥着本泛黄的手札——正是父亲的《炎脉影记》,昨晚他翻了半宿,把里面关于灵脉维护的记录都折了页。
老周回头笑了笑,把木勺递给他:“小心别烫着,火不用太旺,慢熬的粥才香。”他看着赵小柯搅粥的动作,忽然想起赵峰年轻时也这样,蹲在灶间烧火,偶尔会把火星溅到衣襟上,却笑得一脸憨,“你爹当年也爱帮我烧火,就是总把火弄灭,还嘴硬说‘是柴太湿’。”
赵小柯的手顿了顿,木勺在粥里划出圈涟漪,槐花瓣跟着打转:“我昨晚看手札,爹写了灵脉塔的炎脉口在塔基东边,每年这个时候要清理一次碎石,不然会影响灵脉气。”他的声音比昨天亮了些,眼底还带着红,却多了点笃定——父亲没做完的事,他得接着做。
灶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清玄走进来,手里拿着块磨好的木牌,上面刻着“灵脉守”三个字,是用流风剑的剑尖刻的,冰火双珠的光还残留在木纹里:“我想着,把这个挂在塔门口,既是提醒我们护着灵脉,也是告慰你爹和我师父。”
赵小柯接过木牌,指尖碰着光滑的木纹,突然笑了:“刻得比我爹当年刻的‘炎脉记’好看,他刻字总歪歪扭扭的,还说‘能认就行’。”
“等会儿我们一起挂。”沈清玄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在锅里的粥上,“老周,今天的粥闻着比昨天还香,是不是多放了干槐花?”
“你鼻子还是这么灵。”老周从灶台上拿起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槐花瓣,是去年秋天摘的,“昨儿整理储物间找着的,想着给你们添点味,也让赵峰闻闻——他最爱这口。”
院外传来脚步声,林晚秋和冰儿一起走过来,手里捧着《时空符文补记》和一卷图纸:“补记里又洇出字了,说‘灵脉塔东炎脉口,需冰脉石与炎脉石同镇’,正好赵小柯提到清理碎石,我们一起去看看?”
冰儿手里的图纸是玄真长老昨天留下的,画着灵脉塔的脉路分布,用红笔标着炎脉口的位置:“张长老已经去塔基那边了,他说炎灵玉能感应灵脉气,正好帮着判断有没有堵塞。”
几人喝完粥,提着工具往塔基东边走。晨光穿过槐树叶,落在地上织成碎金,赵小柯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父亲的炎脉石,石头的暖意顺着指尖渗进心里——就像父亲还在身边,陪着他一起做事。
塔基东边的炎脉口藏在丛灌木后,掀开枯枝,能看见个半尺宽的洞口,里面泛着淡淡的红光。张长老蹲在洞口,炎灵玉放在掌心,红光顺着洞口往里探:“里面有几块碎石堵着,灵脉气流通得慢,得小心掏出来,别碰着脉壁。”
赵小柯从怀里掏出个小铁铲,是父亲手札里夹着的,木柄已经磨得发亮:“这是我爹当年用的铲,他在手札里写‘掏碎石要慢,像给灵脉挠痒,别弄疼它’。”他说着,慢慢把铁铲伸进洞口,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冰儿的冰灵之心突然亮了,蓝光绕着洞口转了圈:“我用冰意把碎石冻住,这样不容易掉渣进脉里。”她指尖凝出点冰丝,顺着洞口送进去,很快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是碎石被冻住的声音。
沈清玄和林晚秋蹲在旁边,补记摊在地上,林晚秋用炭笔把炎脉口的结构画下来:“补记里说,这个炎脉口是灵脉塔的‘气口’,跟昆仑的炎脉殿是通着的,以后每年都得清理一次——我们把这个记下来,以后就不会忘了。”
太阳慢慢升高时,碎石终于清理完了。赵小柯把最后一块冻住的碎石掏出来,炎脉口的红光立刻亮了些,暖意在空气里散开,像灵脉轻轻舒了口气。“爹,你看,弄好了。”他对着洞口轻声说,炎脉石在手里泛着光,像是在回应。
往回走时,看见玄真和玄阳掌门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昆仑的雪绒茶和炎脉石:“我们得回昆仑了,掌门那边还等着汇报影隙的事。”玄阳掌门把布包递给沈清玄,“这雪绒茶是昆仑特有的,泡着喝能暖身子,炎脉石你们留着,以后清理炎脉口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