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岭断脉崖的风裹着碎石子打在脸上,沈清玄将流风剑横在身前,剑脊的冰火双珠亮得发烫
——
影气本源在崖底凝成团黑雾,正不断撞向当年赵峰与剑尊设下的封印,每撞一次,崖壁的脉纹就淡一分,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黑丝,像被扯破的蛛网。
“绒花拿稳!”
墨安突然将雪绒花塞进赵小柯手里,雷击木符牌的雷阳之气顺着指尖漫过去,让花瓣泛出淡紫微光,“剑尊字条说,雪绒花是昆仑脉气所养,能引主脉的暖气,正好克影气的寒。”
赵小柯刚握紧绒花,怀里的脉罗盘突然
“嗡”
地转起来,指针不再乱晃,反而顺着崖底的方向沉下去,盘面的脉纹与崖壁的纹路慢慢重合,像两把扣在一起的锁。林晚秋抱着补记凑过来,纸页被风掀得哗哗响,新显的字迹带着急切:“主脉气藏在崖底石缝,需用绒花引、炎脉石催、冰灵之心稳,三者同力才能让脉气绕封印转,加固缺口!”
冰儿这时正蹲在崖边,冰灵之心的蓝光顺着石缝往下探,晶核突然轻颤:“下面有暖脉!气是甜的,像老周煮的槐花粥!”
她话音刚落,黑雾突然往上窜,竟化出个模糊的人影
——
是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少年,眉眼和赵小柯有七分像,手里还攥着半块咬过的槐花糕。
“爹?”
赵小柯下意识往前凑,却被沈清玄拉住手腕:“是影气化的假忆!你爹当年在断脉崖封印时,已经是中年,不会是少年模样。”
他指尖点向人影,冰火双意的光刚碰到,人影就
“滋滋”
冒黑烟,却没散,反而换了副模样
——
这次是剑尊,手里拿着枚雪绒花,笑着递过来:“清玄,来,这花能暖脉气。”
墨安突然出声:“假的!剑尊给我雪绒花时,袖口沾着槐花粉,这个没有!”
他将自己的雷击木符牌掷过去,雷阳之气撞在人影上,果然碎成黑丝,重新融进黑雾里。
“影气在试我们的忆!”
林晚秋突然指着补记,纸页上的字迹正快速变化:“真忆藏细节,假忆缺温度,用你们最真的忆气裹脉气,才能让影气不敢靠近封印!”
她刚念完,崖底传来
“咔”
的一声脆响,封印的缺口又大了些,黑雾里竟开始飘出熟悉的声音
——
老周的咳嗽声、冰儿编槐花绳的笑声、赵小柯小时候喊
“爹”
的哭腔。
“别听!”
沈清玄突然闭上眼,指尖的冰火双意慢慢凝成个小光团,光里映出个画面:七岁那年他练剑摔倒,剑尊没扶他,却蹲在槐树下煮了碗槐花粥,说
“摔疼了就喝口暖的,比哭管用”。光团刚飘向崖底,黑雾就猛地缩了缩,像被烫到似的。
赵小柯也闭上眼,炎脉石的光里浮出父亲的身影:十岁那年他丢了脉罗盘,父亲没骂他,反而陪他在落槐滩找了整夜,最后在石缝里找到时,罗盘上还沾着父亲摘的槐花,说
“丢了就找,找着了就别再丢了”。淡红光裹着这道忆气往下飘,封印的缺口处竟开始凝出淡白的脉气,像在补裂缝。
墨安的雷击木符牌这时突然亮得刺眼,他的忆气里映出紫竹峰的雪:三百年前他赌气跑走,剑尊追了他半座山,最后在雪地里塞给他个布包,里面是烤热的麦饼和雪绒花,说
“走累了就回来,峰上永远有你的位置”。雷阳之气裹着这道忆气往下沉,黑雾突然发出
“嗷”
的一声,竟开始往后退,不再撞封印。
“有效!”
冰儿立刻将冰灵之心贴在崖壁上,蓝光里映出她编槐花绳的模样:十二岁那年墨安走了,她编了十几条槐花绳,每条都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