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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绒花引忆破迷局

北岭的风裹着碎石子打在脸上，断脉崖边的黑雾已聚成半人高的影子，影气本源藏在其中，时不时探出缕黑丝，像在试探三人的气息。赵小柯攥着双玉坠的掌心发紧，炎脉石贴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石面传来的轻颤——那是与主脉脉气的共鸣，却混着影气的浊意，像清水里掺了墨。

“别盯着影子看。”沈清玄将流风剑横在身前，剑穗双玉坠同时亮起淡紫光，“补记之前说，影气本源善化旧忆，你越念着什么，它越能勾出什么。”话音刚落，黑雾突然翻涌，竟在崖边凝成个熟悉的身影——赵峰，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和当年埋在槐树下的那坛一模一样。

“小柯，快过来。”身影笑着招手，酒坛晃出的香气竟和老周酿的槐花酒分毫不差，“主脉里藏着你娘的消息，我当年没告诉你，是怕你太执着……”

赵小柯刚要往前迈，怀里的炎脉石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一麻——他猛地想起父亲手札里的话：“你娘最不喜欢槐花酒，说太甜，我却总逼着她尝，她常说‘等小柯长大，就教他煮不甜的粥’。”眼前的身影手里拎着槐花酒，却没提“不甜的粥”，是假忆！

“你不是我爹！”赵小柯将玉坠举高，淡紫光刺向身影，黑雾“滋啦”响了声，身影瞬间散成黑丝，“我爹不会提娘却漏了她最在意的事！”

沈清玄趁机往前踏了步，剑脊的冰火双珠亮起，淡红光与紫光缠在一起，像道锁链，将黑雾困在崖边：“影气只会模仿表面，记不住真正的细节——墨安，你试试用雪绒花。”

墨安这时正盯着黑雾，指尖的雪绒花微微发颤。黑雾像是感应到他的情绪，突然化出紫竹峰的模样，年轻的剑尊站在竹下，手里捏着半块麦饼：“墨安，别闹脾气了，这饼是你爱吃的芝麻馅，再不吃就凉了。”

三百年前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那天他因为剑尊没教他“灭影术”，赌气摔了麦饼，跑下紫竹峰，却没看见剑尊弯腰捡起碎饼时，眼里的红血丝。后来他才知道，剑尊不是不教，是“灭影术”需以自身脉气为引，怕他年纪小扛不住，想等他再大些……

“假的。”墨安的声音带着哑，却很坚定，他将雪绒花贴在符牌上，雷阳之气裹着花香漫向黑雾，“当年我摔了麦饼，剑尊捡起来时，饼渣粘在了他的袖口，你没画出来。”

黑雾剧烈翻涌，像是被戳中了要害，黑丝里竟透出点淡白的光——那是被影气裹住的主脉脉气！沈清玄立刻挥剑，冰火双意顺着剑光劈向黑雾，淡白的脉气被震得脱出黑丝，像条透明的小溪，顺着崖壁往下淌，在崖底聚成个小小的泉眼。

“是主脉脉眼！”赵小柯激动得往前凑，却被墨安拉住：“等等，补记的字条还没说完。”他掏出剑尊的木盒，里面除了雪绒花，还有张叠着的纸，刚才情急没看清，此刻展开，上面是剑尊晚年的字迹，带着点颤抖：“影气本源非恶，是当年封印时裹了太多人的心念，若能引真忆化之，可让脉气归正，不必斩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