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肯等，说不定早就摆脱它了。”

墨屠突然狂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抖：“等？我等了三百年！影在我身体里啃了三百年，我每天都能感觉到它在吞我的灵脉气，你让我怎么等？剑尊就是个骗子，他根本没找过法子，他只是怕影出来伤了灵脉，怕丢了他‘护界剑尊’的名声！”

张长老突然咳出一口血，炎灵玉的红光又暗了些，塔基的裂缝已经宽到一尺，暗纹里的影气越来越浓，开始往周围的沙地里钻：“别跟他废话！影的气快溢出来了，再拖下去，整个灵脉塔都会被影缠上！沈清玄，你用冰火双意往裂缝里压，我和冰儿帮你稳住气！”

林晚秋立刻凑过来，水灵珠托在掌心，净水意凝成道柱，挡在裂缝上方：“净水意能暂时挡住影气，你快动手！补记里刚洇出字，说‘双意入缝，影显真形’，只要让影露出真样子，就能找到它的弱点！”

沈清玄点头，握紧流风剑，冰火双意顺着剑身往下沉，剑刃贴着地面往裂缝探。刚碰到暗纹，影气突然从缝里窜出来，凝成道黑影，往他的面门扑来

——

那影的样子竟和沈清玄有七分像，只是眼底没有光，只有片漆黑，手里还握着把泛着影气的剑，是流风剑的样子。

“是你的影！”

冰儿的声音带着点惊，“影会映出人心底最在意的东西，它变成你的样子，是因为你最在意自己能不能护住……”

“不是护。”

沈清玄打断她，剑刃没退，反而往前递了半寸，冰火双意缠上黑影的剑，“我在意的是能不能弄清师父没说的事，能不能让影不再缠人

——

这不是护，是了。”

黑影的动作顿了下，眼底的漆黑慢慢淡了点，握着剑的手松了松。墨屠突然冲过来，黑水刃劈向沈清玄的后背：“别信它！影会骗你的！它在找你的破绽！”

赵小柯的韧意立刻缠住墨屠的手腕，黄符的光又亮了，这次显露出的是

“影由念生”：“我爹说影是由人的执念生的！墨屠的影是他的恨，你的影是你的疑

——

只要你放下疑，影就伤不了你！”

沈清玄盯着黑影的眼睛，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躺在床上，手里攥着剑穗，说

“清玄，别总疑着，有些事，要自己看才清楚”。他慢慢松开握着剑柄的手，冰火双意没散，反而更稳了，顺着黑影的剑往它的身体里钻：“我没疑师父，也没疑你

——

你只是想让我看清，影不是恶的，是人的执念把它变成了恶的。”

黑影突然发出道轻响，像冰化的声音，眼底的漆黑彻底散了，露出片淡白的光。它慢慢松开剑，身体开始透明，最后凝成个小小的光团，飘到沈清玄的掌心，带着点温意，像片槐花的花瓣。

“影的真形是光？”

林晚秋愣住了，水灵珠的净水意慢慢收了，“补记里说‘影本是灵脉气所化，执念缠之则成恶，心定之则归灵’——

原来影本来是好的，是人的执念把它变成了恶的。”

墨屠看着那团光，突然跪坐在地上，黑甲上的虚风慢慢散了，黑水刃

“当”

地掉在地上：“三百年……

我竟把灵脉气当成了仇人……

剑尊没骗我，他真的在找解影的法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哭出声，却比哭更让人心里发沉。

张长老松了口气，炎灵玉的红光慢慢恢复，塔基的裂缝开始往回收，暗纹也跟着变淡：“影的气归了灵脉，裂隙门应该能暂时关上了

——

只是墨屠身体里的影还没完全散，得找个地方让他调息，不然还会出问题。”

冰儿把冰灵之心揣回怀里，走到墨屠身边，递给他一块冰晶：“冰灵之心的寒气能暂时稳住你身体里的影气，别再用执念缠它了，像沈清玄说的，了了它，比恨它管用。”

墨屠抬起头，眼底的血丝还在，却没了之前的疯癫，他接过冰晶，指尖碰了碰冰晶的寒气，声音轻得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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