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和他小时候父亲教他认的家族符文一模一样。他想起七岁那年,父亲在昆仑派的演武场教他画符文,用树枝在沙地上写
“昆仑”,说
“这两个字是我们赵家的根,不管到哪儿,看见它,就知道家在哪儿”。
张远猛地攥紧炎灵玉,玉上的红光又亮了些:“我去守塔基!冰儿,你跟我一起,冰灵之心能镇住虚风,墨屠想靠近塔基,得先过我们这关!”
他拔腿就往楼下跑,铁剑在鞘里晃得
“哐当”
响,路过老周身边时,还不忘叮嘱:“老周,你把塔门闩上,别让陌生人进来!”
冰儿抱着冰灵之心跟在后面,晶核的蓝光在她怀里晃,映得她的脸泛着冷白。她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清玄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攥紧了衣角
——
衣角上沾着点冰碴,是刚才冰灵之心散出来的寒气凝成的。
林晚秋把《时空符文补记》叠好,塞进沈清玄手里:“我留在塔上盯着脉芯镜,要是暗纹有变化,我立刻用传讯符通知你们。你们……
打算怎么办?真要去断脉谷?”
补记的封面有点磨损,是之前翻得太勤,封皮边角卷了边,里面还夹着一片干槐花
——
是上次老周煮槐花粥时,不小心掉进去的,林晚秋一直没舍得扔。沈清玄捏着补记,指尖摸到干槐花的脆感,突然想起师父以前也喜欢在书里夹花,不过是昆仑派的雪绒花,说
“雪绒花耐寒,像练剑的人,得经得住冻”。
“我跟赵小柯去断脉谷。”
沈清玄打断她的话,右手按在流风剑的剑柄上,轻轻一拔,剑刃出鞘半寸,寒光顺着刃口漫出来,火意从剑身散开,让周围的空气都暖了些,“墨屠算准了我们会带三灵至宝去断脉谷,想一网打尽;我们偏不带
——
炎灵玉在张长老那儿,冰灵之心在冰儿那儿,水灵珠在你这儿,他见不到三灵至宝,就算知道裂隙门在塔基下,也不敢轻易动手。”
他把剑刃收回鞘里,剑脊的冰火双珠还亮着,映在他的手背上,像两个小小的光点:“而且,墨屠肯定会派手下去断脉谷盯着,我跟赵小柯去,能拖住他们,给张长老和冰儿争取时间加固塔基的防御。”
赵小柯攥紧黄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可我爹的符纸……
会不会还有别的信息?我们就这么去断脉谷,万一错过什么……”
“你爹留了符纸,就是在等你找过去。”
沈清玄把传讯符折好,塞进怀里,传讯符的粗麻纸蹭着胸口,有点痒,“他在符纸上留‘昆仑’二字,就是想让你知道,他跟昆仑有关,跟炎灵玉有关,跟这场事有关
——
跟我师父一样,他们都在等我们长大,等我们能自己看清局,自己做决定。”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把流风剑交给自己时,说
“这剑里有个秘密,等你能让冰火双意真正融在一起,就知道了”。当时他以为师父是在说剑魂,现在才明白,师父是在等他长大,等他能扛事,能自己解开秘密。
两人往楼下走时,老周正在灶间收拾粥锅。锅里还剩小半锅槐花粥,表面结了层淡白的膜,老周用木勺轻轻刮着膜,动作很慢,像是怕刮破。灶台上放着个破了口的粗瓷碗,是沈清玄小时候在灵脉塔用的,碗沿的缺口是他当年练剑时不小心磕的,老周一直没舍得扔,每次煮粥,都会把碗擦得干干净净。
槐花的香气从灶间飘出来,绕着楼梯转了圈,飘到沈清玄鼻尖
——
还是熟悉的清甜,可他现在没心思细品,只是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院中的马旁。他牵过自己的马,马鬃上沾了点沙粒,是上次去断脉谷时蹭的,还没来得及梳掉。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抚。
赵小柯翻身上马时,动作有点生涩,他把黄符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符纸的温度还没降下去,隔着衣服,能感觉到淡淡的暖意。他坐稳后,突然低头看了眼黄符,焦痕里又显露出个小小的
“安”
字,是父亲常写的平安的
“安”,笔画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沈清玄。”
赵小柯抬起头,看向正在牵马的沈清玄,“我们这样安排,只带流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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