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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里突然传来阵熟悉的声音，是师父的语调，带着点沙哑：“小玄，若你看见这个，别找裂隙，别信……”

话没说完，光团就散了，只留下旧刃插在沙地里，鞘身的光慢慢暗下去。

“别信什么？”

沈清玄蹲在沙地里，手还僵在半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

师父的话没说完，是别信墨屠？还是别信补记？或者……

别信他自己？怀里的剑穗硌得他胸口发疼，玉坠的凉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像师父当年帮他压伤时，指尖的温度。

林晚秋捡起掉在地上的补记，页面上刚才洇出的字旁边，又多了行淡黑的痕：“裂隙有门，旧刃为钥。”

她抬头看向沈清玄，声音轻得像风：“你师父的话没说完，但旧刃和裂隙有关，是肯定的。墨屠之前往断脉谷来，说不定也是为了这个。”

赵小柯突然按住旧刃的鞘，符纸贴在鞘身上，发出

“滋滋”

的响：“我爹的符纸在跟旧刃共鸣，上面的字又变了，写的‘昆仑藏炎玉，冰原卧冰心’——

炎玉是张远长老带的炎灵玉，冰心是冰儿的冰灵之心，这是说，要三灵至宝和旧刃一起，才能打开裂隙的门？”

沈清玄没说话，只是拔出流风剑，剑尖碰了碰旧刃的剑尖。两道剑脊的纹路碰到一起时，旧刃突然亮了下，在沙地上映出道暗纹，和灵脉塔脉芯镜上的暗纹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墨屠说的

“剑魂有一半是师父从裂隙里抢来的”，想起鼎盖里映出的沙地，想起师父没说完的话

——

这些事像团乱麻，绕来绕去，都指向

“裂隙”

这两个字。

风又起了，卷着沙粒打在旧刃上，发出

“叮叮”

的响。沈清玄摸了摸怀里的剑穗，玉坠的缺角硌着指尖，忽然觉得师父当年埋旧刃，不是为了藏，是为了等

——

等他来，等他看见光团里的背影，等他知道

“别信什么”。他握紧流风剑，站起身，看向林晚秋和赵小柯：“走，回灵脉塔。张远和冰儿应该快到了，我们得先弄明白，师父到底不想让我们信什么。”

赵小柯把符纸收进怀里，伸手想拔旧刃，却被沈清玄拦住：“别拔，留在这里。墨屠要是来，看见旧刃还在，说不定会露出更多破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

这是师父和你爹埋的，我们不该动。”

赵小柯愣了愣，然后点头，手从鞘上移开，轻轻拍了拍沙粒，把旧刃露出的部分又埋了点回去。三人往谷口走时，沈清玄回头看了眼

——

旧刃插在沙地里，像个沉默的记号，鞘身的光还剩一点，在夕阳下泛着淡红，像师父没说完的话，悬在断脉谷的风里。

马跑过沙地时，沈清玄把流风剑横在身前，剑脊的冰火双珠还带着旧刃的暖意。他想起光团里师父的背影，想起槐花粥的甜，想起老周说的

“该懂的早晚会懂”——

或许他现在还不懂，但只要握着剑，只要还能看见那些没说完的话，就总能找到答案。风里的焰脉意还没散，裹着点旧刃的光，像在为他们引路，往灵脉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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