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脉谷的风突然转了向,裹着沙粒往剑痕深处灌,卷起的淡红焰气像被揉碎的绸子,飘在沈清玄眼前。他蹲下身,指尖避开烫人的沙粒,轻轻碰了碰剑痕边缘
——
那纹路比补记上画的更细,在焰脉意的烘衬下,竟隐隐透出层暗金,像极了流风剑脊上的冰火双珠纹路。
“沈清玄,你看这个!”
赵小柯突然蹲在不远处的剑痕旁,手里的黄符正泛着微光,符纸边角的焦痕慢慢展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小字,“是我爹的字!他写的‘焰芯藏刃,需双意解’,双意……
会不会是你的冰火双意?”
沈清玄走过去时,符纸的光已经漫过剑痕,把沙地照得亮了几分。他盯着
“双意解”
三个字,忽然想起师父教他
“焚心诀”
时说的话:“冰火不是相克,是相衬,火能暖冰的冷,冰能敛火的烈,就像人心里的念,总得有个托底的东西。”
当时他不懂
“托底的东西”
是什么,现在流风剑在鞘里轻颤,剑脊贴在掌心,竟觉出点冰与火缠在一起的暖意。
林晚秋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手里的补记翻到新的一页
——
刚才还空白的纸面上,正顺着焰脉意的光洇出字:“旧刃埋于焰芯下,剑魂触之显前尘。”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指着剑痕最密的地方,“你看那里,沙面在往下陷,好像有东西要出来。”
沈清玄握紧流风剑,刚要拔鞘,就见剑痕中央的沙地突然
“簌簌”
下沉,露出半截暗红的剑鞘。鞘身裹着层焰脉意凝成的光,上面刻着的纹路和流风剑脊一模一样,只是更旧,有些地方已经被沙磨得模糊。他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鞘身,流风剑突然自己从鞘里弹出来,剑尖对着旧刃的方向,冰火双意顺着剑身蔓延,在半空凝成道淡金的弧。
“小心!”
赵小柯突然拽了他一把,可已经晚了
——
旧刃周围的沙地里,突然冒出无数道淡红的光丝,像剑痕活了过来,往沈清玄的方向缠。林晚秋的水灵珠立刻炸开道蓝光,净水意凝成的盾挡在光丝前,却被光丝烧出一个个小洞:“这不是普通的焰脉意,里面裹着剑魂的气!”
沈清玄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流风剑的剑尖碰到旧刃的瞬间,两道光突然撞在一起
——
淡金的冰火意和暗红的焰脉意缠成个光团,在沙地上炸开,映得整个断脉谷都亮了起来。光团里慢慢浮现出两道背影,一个穿灰布短打,背着手站在剑痕旁,手里攥着块剑穗,正是沈清玄怀里那块缺角的玉坠;另一个穿昆仑派的青色劲装,手里拿着张黄符,符纸的样子和赵小柯手里的一模一样。
“是我爹!”
赵小柯的声音突然哽咽,“他穿的是昆仑派的旧劲装,我小时候见过照片!”
沈清玄盯着那个灰布短打的背影,心脏突然跳得厉害
——
那背影的站姿,那握剑穗的手势,和他记忆里师父的样子分毫不差。光团里的两人好像在说话,声音模糊不清,只能看见灰布短打的人指着剑痕,青劲装的人点头,然后两人一起把旧刃埋进沙里,灰布短打的人还在旧刃旁刻了道符,正是补记里画的
“焰脉引灵符”。
光团突然晃了晃,像被风吹得要散。沈清玄急忙往前伸手,想看清师父的脸,可指尖只碰到片温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