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下的黑水漫上来的声音,隔着九层楼板都听得真切————“咕嘟咕嘟”,像煮糊的粥,混着黑水卫的嘶吼,顺着石阶缝往上传。沈清玄的手指刚触到三足铜鼎,鼎身的灵脉纹就颤了颤,刚亮起的淡金光又暗下去几分,他胳膊上的黑痕突然发烫,像有针在扎着经脉。
“先处理伤口!”林晚秋扑过来,指尖凝着缕水灵意按在他胳膊上,黑痕里的浊液被水意裹着渗出来,在地上凝成颗小黑珠,“墨屠的浊液会顺着经脉往灵脉里钻,你要是倒了,这核心谁来激活?”
沈清玄咬着牙,把流风剑往鼎耳上一插,剑脊的冰火双珠突然亮起来,与鼎纹的微光缠在一起:“没时间了,你看门口!”
九层门口的阴影里,黑水正顺着门缝往里漫,像活物似的往核心室爬。最先冲进来的黑水卫举着刀劈向铜鼎,林晚秋急忙引水灵珠的水意,在鼎前凝成道半人高的水盾——刀锋砍在盾上,“滋啦”的一声冒起黑烟,水盾上瞬间缺了个口,她往后退了两步,手心攥得发白。
“老周的护脉符!”沈清玄突然大喊。林晚秋这才想起怀里的符纸,掏出一张往地上一扔,符纸遇风就燃,淡金色的光瞬间裹住铜鼎,黑水碰到光就缩回去,像怕烫的蛇。可刚挡了两息,光就弱了下去————这符纸三百年了,灵力早散了大半。
“三层的脉芯镜亮了!”老周的喊声从楼下传来,带着喘息,“黑纹在退!小玄子,再加把劲啊!”话音刚落,就听见“哐当的”一声,像是工具箱掉在地上,接着是黑水卫的惨叫,“别过来!这老东西扔的是什么东西!”
沈清玄心里一紧,老周一辈子守塔,手里只有修塔的锤子凿子,哪是黑水卫的对手?他刚想往楼下冲,铜鼎突然震了震,鼎纹的金光顺着流风剑爬上来,剑身上的剑魂残片像是被唤醒,在剑脊上凝成道淡白的虚影——是剑尊的轮廓,虽模糊,却带着股压人的剑意。
“剑魂醒了!”林晚秋的声音发颤,她赶紧把水灵珠按在鼎上,淡蓝的水脉意顺着鼎纹往里灌,“快引冰灵之心和炎灵玉的脉意!剑尊的笔记说,三灵脉意聚齐,剑魂才能完全醒!”
沈清玄闭上眼,剑意顺着流风剑往外探——极北冰原的方向,冰儿的冰灵之心正泛着蓝光,像颗遥远的星;西域沙海的火脉里,炎灵玉的暖意顺着灵脉支流涌来,与冰意一冷一热,在鼎内交汇。鼎纹的金光终于稳住,从鼎足爬到鼎耳,将核心室照得亮堂堂的。
“真是碍事!”墨屠的怒吼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的黑水刃劈开水盾,黑水顺着刀刃往下淌,在地上凝成只巨大的黑手,直抓铜鼎的鼎耳,“灵脉中枢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沈清玄的流风剑突然从鼎耳上弹起来,剑柄落在他手里,剑魂虚影顺着剑光冲出去——淡白的剑意撞上黑手,“滋啦”一声,黑手被劈成两半,黑水溅在墙上,把青白玉墙烧出一个个小坑。他趁机往前冲,剑刃贴着墨屠的黑水刃划过去,冰火双意顺着刀刃往上爬,烧得墨屠往后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