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钟声刚掠过青玄宗的飞檐，东院外的演武场已响起木剑破风的声响。沈清玄穿着新发的灰袍，腰间别着自己的旧木剑，手里握着外门派发的桃木剑

——

昨夜他翻遍《青玄基础剑谱》，发现开篇

“青玄三十六式”

的注解里藏着一行极小的墨字：“剑招随息动，息与气通”，今日特意来验证。

演武场西侧的灵眼旁围了七八个弟子，都在借灵眼逸散的灵气修炼吐纳术。沈清玄没凑过去，选了东侧一棵老松树下的空地

——

这里风大，正合他想试

“剑与风应”

的念头。他先按剑谱记载摆出

“青玄起手式”：左脚前踏半步，桃木剑斜指地面，剑尖与眉齐平。

起初动作生涩，手臂挥剑时总免不了僵硬。他想起第一章辨灵时

“灵剑风鸣沉”

的感悟，试着调整呼吸：挥剑时绵长呼气，收剑时短促吸气，让气息顺着手臂经脉流向指尖。第三次挥剑时，桃木剑突然发出极轻的

“嗡”

声，剑身在风中的晃动竟小了大半

——

果然如注解所说，息与剑通，能卸去风阻。

他反复练习这一式，直到朝阳爬过松枝，才停下擦汗。掌心的桃木剑已被汗水浸得发潮，可腰间的旧木剑却异常干燥，甚至贴在衣料上隐隐发热。沈清玄摸了摸木剑的剑柄，昨晚他将剑放在床头时，分明见月光落在剑痕上，有极淡的白芒闪过，此刻握着剑柄，竟能隐约感觉到一丝灵气顺着掌心往丹田钻

——

这柄凡铁剑，似乎在吸收他修炼时逸散的灵气。

“新来的，这地方是我的。”

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高壮弟子拎着铁剑走过来，剑鞘上刻着

“外门丙等”

的印记，胸口的灰袍绣着半片松叶

——

是外门弟子中的

“松字堂”

成员，据说堂里弟子常抢占灵眼旁的修炼位。

沈清玄收剑站直：“演武场无主位，先到先得。”

“先到？”

高壮弟子嗤笑一声，铁剑往地上一戳，震起几片尘土，“我松字堂的人练剑，还需要跟你这乡野小子讲规矩？要么滚去墙角，要么让我拆了你的剑。”

周围几个弟子停下动作，都带着看热闹的神色。有人低声议论：“是周虎，淬体境中期，还练了武道铜皮境，上次把个新来的弟子打断了两根肋骨。”

也有人朝沈清玄使眼色，劝他认怂

——

外门弟子没人愿得罪松字堂，毕竟堂里有执事撑腰。

沈清玄没退，反而握紧了桃木剑。他知道修仙界的规矩：退一步只会让人觉得可欺，今日让了这处，明日便会连墙角的位置都保不住。他缓缓摆出

“青玄起手式”，剑尖对准周虎的铁剑：“要打便打，别扰了旁人修炼。”

周虎没想到这新来的敢接招，脸色一沉，铁剑直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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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剑谱里的

“直突式”，但他没按章法来，而是灌注了武道铜皮境的肉身之力，剑势比寻常淬体境中期猛了三成。

沈清玄不闪不避，待铁剑离头顶还有半尺时，突然侧身，桃木剑贴着铁剑的剑身滑过，同时吸气收剑

——

正是他今早练熟的

“息剑配合”。桃木剑虽无锋，但灵气顺着气息注入剑身，竟在铁剑上划出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