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斯铭轻轻在针尖上吹了一口,面不改色道:“忘了提醒你,很疼。”
苏胤道:“诊出什么了,说说。”
阙斯铭没搭理他,转而问向小宝,“全身的关节都中了针?”
小宝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整张脸都隐没在帷帐的阴影里,细不可闻地“嗯”
了一声。
“如今已是深秋,天气足够冷了,你可知为何还没发作?”
小宝浑身一抖,犹豫道:“我最近都穿很多……”
阙斯铭轻慢一笑,“裹十张虎皮都不顶用,它是在等一场雨,寒毒埋入体内后有一段潜伏期,中秋后的第一场雨就是诱因,等那场雨来了,你体内的寒毒就会彻底发作,下针之人挑得正是最好的时间。”
小宝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苏胤安抚地握住他的手,从那温热有力的手掌里传来的热度让小宝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不过你在那场雨之前见到我,也是最好的时间。”
阙斯铭语调傲然,仿若成竹在胸。
苏胤急道:“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别那么多废话。”
阙斯铭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怎么解,但能不能成,要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什么意思?”
“在寒毒没有完全发作之前,一部分能够有效被抑制,但想要完全不发作,除非你让四季无冬、全年无雨,发作时除了要保证周围温度外,还可以以内力加速关节处气血循环,这些都能够缓解疼痛和缩短疼痛时间,总之……以后中秋过后你便必须足不出户,保持屋内高热,一直到来年入夏天气转暖,但你做好准备,这些都治标不治本。”
屋内沉默了下来,苏胤握住小宝的手骤然收紧,握得他有些疼,但他没吭声,这样的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不至于被怯弱轻易征服,在他重获自由的那一刻,他已经起誓忘掉过去,好好生活,被欺骗被背叛被伤害,时时都煎熬着他的心,可他别无选择地活了下来,活着就要有活着的责任,如果不往前走的话,后面也没有任何路可退,他还有爹娘,还有妹妹,还有亲如手足的苏胤和招财进宝,他有这么多牵挂,他没有资格继续孬种,他要为关心他的人好好生活,而不是为一个背叛他的人沉溺堕落。
尽管他害怕,怕得想一死了之也不愿意活着承受寒毒那锥心刺骨的痛苦,他也要挺过去。
苏胤另一只手盖在了小宝眼睛上,他能感觉到些微的水气,可小宝说过再也不会哭,所以他不看,也不让别人看,“这些一会儿再说,先说寒毒如何能解。”
阙斯铭用雪白的布巾仔细擦着金针,漫不经心地说道,“赤魔花大丽炎,七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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