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斯铭其人,确如传闻所述,武功高强且医术绝顶,也果然如苏胤所说,非常不好相处。
脸上带的那遮住上半边脸的惨白面具已经够拒人于千里之外了,那阴冷刻薄的态度更是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稍有不顺眼的地方,轻则出讥诮,重则直接出手伤人。
小宝头次见他,便被他那面具窟窿后面的两道寒芒激得浑身发凉。
阙斯铭一身黑袍裹着高挺的身躯,宽肩窄腰、四肢修长,身材极有看头,海藻一般浓黑的长发微微打着大卷,只在脑后插了根发簪,除了脸上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面具外,连手上都带着雪白的手套。
虽然面具遮住了大半个脸,但挺直的鼻梁,优雅的下巴线条和薄削的唇依然能判断出这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
苏胤点点头,“不错,你来得比我预期的快。”
阙斯铭看了苏胤一眼,又看了眼小宝,“我欠你的,自然不会食。”
那人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股奇异的魅惑。
“事不宜迟,你快给他看看吧。”
阙斯铭给小宝把脉的时候,用药水把小宝的手腕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伸出手——还带着手套——以一种屈尊降贵的姿态把指尖搭到小宝的脉搏上。
半晌,他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寒毒,寒毒在江湖上消失已久,至少这是我碰到的第一例,把衣服脱了。”
小宝“啊”
了一声。
阙斯铭从面具的两个窟窿里看着他,“脱衣服。”
小宝浑身一颤,忙把衣服脱了,规矩地躺在床上。
阙斯铭看了片刻,两指附在小宝肩关节处……
“啊——”
小宝突然一声惨叫。
苏胤皱眉道:“怎么了?”
小宝额上瞬时布满了细密的汗,刚才阙斯铭按的那一下,让他整个肩膀除了疼痛再没有其他感觉,动都动不了,还好那手一离开,剧痛就消失了。
阙斯铭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指,两指缝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金针,那金针顶端居然隐隐地飘出一股白色的气,不仔细看极难发觉,而且马上就在空气中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