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可陆雨依旧辗转难眠。
这几日几乎茶饭无思,脑中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天晚饭后母亲跟她说的那些话。
事出无期,现在想想仿佛又理所当然。
陆雨轻轻叹了口气。
娘亲当时问她可愿意,她默不作声,一面是因为震惊一面实在是不知如何作答。
母亲体谅她,便说:“我不逼你,你仔细思量思量,再来答我吧。”
可是转眼好几天过去,她依旧拿不定主意,更加无法面对母亲。
左思右想,宿夜难眠。
此刻窗外天色又已蒙蒙亮了。
陆雨起得床来,本就和衣而卧也无需穿着打扮,取了纸笔来写道:
娘亲大人台鉴:娘亲舐犊十余载,深恩难报,所之事阿雨并非不愿,只是阿雨心愿未了,待阿雨此去了却前尘,归来俱凭母意。
娘亲保重勿念,阿雨必速归。
折信入封,陆雨又怕丫头转错,特在信封上写明:娘亲慈鉴,才放心将信压于妆奁之下。
又入内捡了几件日常换洗并盘缠用块方布包了缚在肩上,提了墙上佩剑出了庄从小路踏露而去。
小路蜿蜒曲折,是山庄的后防所在,然袁氏统一江山建立大显四十余年,天下初定,后防之路成了一个荒芜的所在,加上树荫遮蔽很是难走。
陆雨到了山下,天已大亮,她怕娘亲派人来寻,急急赶路,提气助力直赶到市集人烟密集处,难寻踪迹了方放缓了脚步,信步进了一家客栈吃些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