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刃迎头劈进颅腔,脑髓迸溅。
裴西遒僵在了原地,木然如泥塑——喘不过气,发不出声,动弹不得。
——消遣。
她说,只是个消遣。
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浑身血液冰冷,面上肌肉亦因极度的惊愕与痛楚而扭曲。
他不敢相信那些话竟会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与她甜蜜的每一瞬过往都讽刺地鞭笞下来,重重创击着魂灵,直引得他痛不欲生。
“陛下,不论如何,裴西遒身居四军府之首的北中郎将,御前行事不端,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元竣忠冷笑一声,继续煽风点火,“陛下迟迟犹豫不决,莫非是因为——裴中郎将乃文昭皇后之弟,深得陛下厚爱,以至陛下罔顾亲情,不愿惩处罢?”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
元隽行阴冷地扫了一眼元竣忠。
目光落回到裴西遒身上。
“从今日起,暂停你北军府的一切职务,回去好好反省自身,”
帝王幽幽道,“可有异议?”
不待裴西遒回应,元竣忠反倒有些急了,“陛下,他犯了如此不堪之事,陛下就只是暂且让他停职?”
“河间王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