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慌忙松手,雍羽面无表情,默默拢好衣衫。
那天发生的事,所有狼狈,所有屈辱,所有心碎,裴西遒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与雍羽被押着并肩跪倒殿中央,中军领军按着他的后颈,迫使他狼狈俯首。
四面八方抛砸来的讥笑声不绝于耳,人们看着从前冷傲孤峭的裴中郎将如今衣冠不整、一身淫靡之气,简直都要炸开了锅。
他只着中衣,额前发丝黏着汗水贴在面颊,领口空敞开着,喉结边上仍留有暧昧的吻痕,或浅或深,一路向下蔓至颈窝与心口。
有大臣率先站起来,痛骂道:“伤风败俗!
实乃大魏的耻辱!
请陛下重重处罚,不可轻饶!”
“沐兰节如此圣洁!
他二人竟敢在殿前苟且,专做出逾墙钻蠙的腌臜事!
寡廉鲜耻——”
有人高声附和。
另有人道:“雍氏当真如传一般,妖孽祸水!
如此不祥之身,秽乱宫闱事小,坑害国运事大,不如杀之以绝后患!”
元竣忠则懒洋洋抬首,对金阶上的帝王行了个礼,随即瞥向裴西遒:“当朝中郎将,竟敢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与宗室王妃暗度陈仓,其人不安分,其心也必不忠——请陛下定夺,如何处置这对奸夫淫妇。”
帝王睥睨阶下。
“裴西遒,你作何解释?”
元隽行脸色阴沉,似有寒霜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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