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羽最终还是没有随他走。
那个昏暗的黎明,她与他隔着山壑,远远相望了许久,最终无离去。
裴西遒因在北郊吹了一夜的冷风,风寒侵体,生了一场大病。
北军府处的长期告假,倒也阴差阳错地派上了用处。
裴西遒在西楼连着休养了小半个月。
后来有一天,雍羽突然来到了西楼。
对他所有的疑问,她没作任何解释,只说:“别问。
雁回,如果你信我,那就不要问。”
“你在西楼赋闲的这段时日,我都会留在这里陪你。”
她喉音干涩,却是冲他绽放出一抹极尽绚烂的笑。
“我会尽可能地,多陪伴你。”
她对他说的一切,他从来无条件信任。
即便他知道她总是满口谎,刁钻促狭。
而她这次也没说假话。
她真的留了下来,真的与他朝朝暮暮相伴。
他不想问她如何能离开昙璿王府这么久,好像只要不问,就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能刻意忽视掉他们之间无法抹去的心结。
就能刻意忽视掉所有的悲伤。
那夜,雪化,气温骤降。
屋内纵使摆放了炭盆,也抵挡不住冷意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