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她促狭地弯了美目,嘴角翘起揶揄的弧度,“既严于律已,那么先前,裴郎悄悄偷看我那么多眼,盯着我瞧了那么久、那般火热深切,现在是不是得——自剜双目了?”
“雍、羽!”
裴西遒瞪圆了眼,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肉眼可见地面红耳赤。
——真被她逼得想一头撞墙!
雍羽被他这副宛如新兵上战场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肚子,都笑得岔了气。
“……算了。”
裴西遒垂眸,声音放得很轻,“如果逗弄我……能让你心情好些,不那么压抑……倒也无所谓了。
只是,你我之间只能止步于此,不能再多一点逾越……那样不好。”
她忽然失了表情,“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活得压抑了?”
“我就是看得出。”
他毫不迟疑。
脑中浮现的,是沐兰宴上她空洞的美丽笑容。
是她双眼深处抑不住的,破碎与哀伤。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