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牵动唇角,像是含着满口黄连在笑。
“小娘子,”
男人朝她举起酒杯,咧嘴坏笑,“夜深晦昧,可是迷路了?”
“来给使君送酒,”
戚窈窈背手关门,捧着酒壶缓缓靠近,“长夜漫漫,怎忍见使君自斟自酌……双人相伴对饮,也好作消磨……”
望着那人丑陋的面容、鄙陋的神色,她多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贵主啊贵主!
我今日之遭遇全是为了报答您,这叫因公负伤!
她面上保持着微笑,内心实则如万马脱缰奔腾。
男人两眼冒光,如同检验物品成色一样,上下打量她。
“作陪一夜,多少价钱?”
呸!
裴西遒这狗贼,真是相由心生!
窈窈怕自已压不住怒火,忙低眉垂目不去看他,作赧赧状:“安敢与使君要价?只盼与君一见即如故,他日能得使君垂怜,多多照拂。”
男人也许真当她是来攀权结贵的风尘女,竟也没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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