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柏青……”
心脏剧烈跳动一拍,像是一脚踩空,从万米高空直直的坠落下来,时泠猛的睁开了眼睛,呼吸又急又乱。
窗帘没有拉紧,天光透过窗帘空隙照进来,室内并不显得昏暗,时泠望着那一线光亮,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坐了起来,睡梦中惊惶的情绪勉强平复了些,侧过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通知栏上方有几个未接来电,屈柏青的名字明晃晃的挂在上面。
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时泠又想到刚才做的梦。
一个噩梦。
梦中的屈柏青突然恢复了记忆,也就知道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欺骗他,原本温柔体贴的男人瞬间撕破伪装化身成了恶鬼。
把哭的可怜兮兮的她抓起来锁到床上,更过分的是还不给她穿衣服,不分白天黑夜的惩罚她,一天没有多长时间是清醒的,上一场刚结束,她连觉都还没睡够,紧接着又被拖入下一场的惩罚中去。
想着想着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一定不能让他恢复记忆,起码不要这么快,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时泠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冷水扑在脸上,冷的她一个激灵,好在人终于清醒了大半。
洗完脸,水龙头刚关上,她就听到自已手机响了起来,随便扯了毛巾擦了把脸,她走出去接电话。
又是屈柏青打来的,算上前面那几个未接来电,这已经是他今天下午打来的第五个了,有什么急事吗?
时泠不想接,但害怕不接对面的人再发疯,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
“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出乎她的意料,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闲来无事随便打了个电话。
时泠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回他:“在睡觉啊,刚睡醒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屈柏青低低嗯了一声,用着那种让拿腔拿调的慵懒语气,“下午睡这么久,晚上不想睡了?”
从前他这样说,那晚上时泠一般就要在床上吃苦头了,但现在他又不在自已身边,时泠可不怕,她轻轻哼了一声:“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不着。”
听筒里传出一声轻笑:“现在管不着以后可说不定,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他提起这个话题时泠心脏就不受控制的提起了几分,身体也不由得坐直了,“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吗,这才过去十天,你急什么呀。”
屈柏青又笑了一下,像是在学她说话,腔调怪模怪样的,“急着和你在一起呀,想亲你,想抱你……”
时泠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再说了。”
屈柏青还真就听话的没再继续往下说,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蓝宝石的喜欢吗?或者是粉钻的,更喜欢哪个?”
时泠心里猛的咯噔一下,瞳孔微缩,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她努力保持语调不变,“问这个干什么,还有蓝宝石和粉钻,我当然是都喜欢了,谁不喜欢漂亮的珠宝首饰啊……”
屈柏青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一边听她讲话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购买记录。
从四年前到现在,零零总总有好多,珠宝首饰,各大奢牌每季度的新款服装和包包。
这些东西他之前只是没有注意到,可一旦查起来那漏洞可就太多了。
他明明是一个人独居,可为什么购买记录显示,每季度都有奢牌女装按时送上门,还有衣帽间空了大半的衣柜。
不像是一直空在那里的,倒像是被人突然清空一样。
购买记录里最多的几项花销还是那几项珠宝,分别是四年前的一对蓝宝石戒指,花了八千万,再然后是两年前,两枚拍卖场级别的粉钻,还有一枚帝王绿扳指,分别花了六千万、三千万和五千万。
屈柏青浏览着这串数字,嘴角弧度深了几分,眼底情绪却淡到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