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站在原地没说话,不是没听清,而是只有耳朵听到了,大脑却没有做出相应分析。
不是,他哥说什么呢,什么跟他女朋友分手,他哪来的女朋友?
脑中电光火石突然一闪,他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了几分,所以他哥的意思是让他跟时泠分手?
可他们本来就是假的,分哪门子的手?
见他站在原地没说话,屈柏青眼底的不耐烦多了几分,屈指轻叩了几下桌面,不疾不徐道:“八千万。”
“不是……哥,我……这不是钱的事……”
他想说实话,又不敢说实话,最后只能憋屈的站在原地,半天也只憋出了这一句话。
唇角上翘的弧度一点点扯平,屈柏青眉眼沉沉压了下来,一贯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有压迫感,“不愿意?”
“不是……”
“那就是愿意。”
“不……”
屈柏青刚才还算平和的音调此刻已经彻底冷沉了下来,“陈朔,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要么拿着这笔钱爱去哪去哪,要么我亲自送你去国外,你自己选。”
听到国外那两个字,陈朔被酒精麻痹了大半的大脑陡然清醒了过来,“不,我不出国,别送我出国……”
洋人饭难吃的要死,谁爱吃谁吃,他可不吃。
“那就拿着这八千万跟时泠分手,离开霖市,有多远滚多远,只要别让她再看见你。”
陈朔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茶几上的那张黑卡上,眼馋的厉害,他现在一个月可支配的钱也就百来万,这八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试探的问:“哥,这钱……真能给我?以后如果发生了其他事,你不会反悔吧。”
屈柏青勾唇,很轻的朝他笑了一下,眼底情绪却淡的发冷,“我差你这点?”
陈朔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也是,他哥的身价几百亿上千亿都有了,区区八千万,不在话下。
酒的后劲不小,他脚下仍旧控制不住的打飘,身形晃来晃去,去拿那张黑卡的手却很急切,只是卡还没拿起来,上面又压上了另一只手。
陈朔急了,生怕到嘴都鸭子飞了,“不是说好给我了吗?”
静坐在那里的屈柏青身上自带一种显贵气,朗矜眉眼一半隐没在黑暗中,语调带着几分不容人拒绝的强势,“给时泠打电话,提分手。”
陈朔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透露出一种平时没有的懵懂好骗感,更何况八千万的诱惑摆在眼前,几乎是屈柏青说什么他都照做,将身上衣兜摸了遍,最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拿起手机时他智商难得回笼了两秒,不对,他有时泠电话吗?
哦,有的。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存了时泠的电话号码,甚至连微信都加了,正好现在派上用场。
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翻到了时泠的手机号,当着屈柏青的面,他胆战心惊的按了拨号键。
铃声响过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通,最后自动挂断。
陈朔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五分,这个时间点是个正常人都在睡觉,能接电话才有鬼了。
他又抬头看向屈柏青,屈柏青没说话,意思却很明确,让他接着打。
没有办法,陈朔只得硬着头皮又拨了个电话过去,好在这一回终于接通了。
“喂……谁啊?”时泠睡意朦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明显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的。
在屈柏青如芒在背的注视下,陈朔磕磕绊绊的开口:“时泠,我们……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