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屈柏青松手把工作证还给他,就解释了两句:“这是我们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证,快到期了,我正好来这边,顺带帮她补办一下,更新一下个人信息。”
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证是一年更新一次,时泠不喜欢出门,基本上每次都是拜托他帮忙补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代劳了。
这句话说完馆长以为他总该把工作证还给自已了,结果他不仅没还给他,还拿起看了起来。
浓密睫毛遮住大半漆黑瞳孔,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馆长看到了他从看清工作证那一刻起就青筋凸起不断颤抖的手。
连同手臂也因为用力不自觉的颤抖着。
再怎么粗神经,在此刻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收回手,讪讪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屈总认识小泠?”
屈柏青忍无可忍的闭了下眼,额角青筋鼓胀,嗓子不受控制都哑了几分,“她在你们图书馆工作多久了?”
馆长仍旧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诚实的回答,“马上就要两年了,有什么问题吗?”
两年了。
屈柏青深深呼出一口气,正好是两年前,她坠海失踪的时间节点。
也就是说她没死,而是从霖市跑来了千里之外的云城,在这个破旧不堪的图书馆里一待就是两年。
原来她没死啊。
原来她还好好活着啊。
屈柏青猛的睁开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剐着手中工作证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眼神明亮,唇角带笑,看起过的再好不过了。
可他呢?
日日夜夜活在失去她的煎熬和痛苦中,不曾有过半分解脱。看不到半点希望的时候,他甚至尝试过好几种不同的死法,就为了能在濒死时再次见她一面。
她却只管过自已的自在生活,半点都不在乎旁人因为她是陷于水深火热,还是活在深渊地狱。
为了逃离他,她竟然选择这种方式——
把他蒙在鼓里,骗他她死了,用这样决绝的方式逼他彻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