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夫人愣了愣,很快道:“警局,她在警局,我报警了,她以故意杀人罪被警察带走了,应该马上就能定罪了。”
盛烈的日光下,屈柏青闭了下眼,高大的身影微不可闻的晃了晃,在旁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稳住身形,转身一步一步朝着车子走去。
陈助理眼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屈总要去警局?您坐后面歇会眼,我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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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五十分钟的路程被压缩到半个小时,屈柏青下车后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来之前就已经跟警局里的人交代过了,两人刚一进门,就有人带着他们往里走,“人在里面关着呢,屈总放心,这两天她也不好过。”
一行人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出来。
“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是她故意激怒我,让我推她下去的——”
吱呀一声,审讯室的门打开,里面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头发杂乱形容枯槁的女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时泠是不是没死?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说那些话,逼我把她推下去,她就是想要报复我,我没有故意杀人……”
审讯椅对面又加了把椅子,屈柏青走过去,坐下。
两天没日没夜的搜救,他做工考究的衬衫和西裤上多了些褶皱,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也带着青黑,却半点无损他的气度,眉眼沉沉压下来时,英俊的面容上更多了几分叫人无法忽视的邪凛。
“她在落水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审讯椅被谢微澜带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她颤抖着声音,迫不及待的一句一句说:“是她说的,她说她把我唯一的女儿扔到了海里,让她葬身鱼腹,我才会情绪激动,不小心把她推下去的,我不是故意的。”
屈柏青一直没有打断她,她似乎是看到了希望,语无伦次道:“真的,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游轮上肯定有监控,你可以去调监控,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
监控屈柏青自然也去看过,还不止一次,可海上风太大,时泠的声音又太小,无论如何消音,都听不清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想起来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屈柏青的心就痛的无以复加,神色吊诡的看向被困在审讯椅里的谢微澜,“监控拍的清清楚楚,你是故意将她推下去的。”
谢微澜像是终于崩溃了一样,无力又疯狂道:“我不是,我没有……”
眼看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屈柏青起身离开了,警局里的人低声询问要如何处理。
屈柏青脚步在原地顿了顿,只说了一句,“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从警局出来上车后,陈助理接了个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只低声说了句,“行,我知道。”
电话挂断,他看向后视镜里的屈柏青,“屈总,是搜救队那边打来的电话,问要不要再继续扩大范围找。”
陈助理没说的是,对方的意思是不建议他们再继续找了,毕竟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了,再找下去也只是浪费钱和资源,能找到的希望微乎其微。
屈柏青眼皮掀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要还活着,他们就继续好好过,她要死了,那他就下去陪她,永远缠着她,死也休想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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