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栗芽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老宅前院灯没开,老爷子可能还没起,栗芽想说后园子那块铺砖的活儿留着,等她回来一起干,结果栗爸摆手让她不用惦记,
“你走吧,我等赵磊过来,石板到货我一个人能铺,你别大太阳跑回来。”
她“哎”了声,三轮突突走了。
六点不到,院门口来了人。
不是赵磊,是江叙。
“你奶让你来的?”
江叙穿了件灰t,旧运动鞋,把手里的罐子放在桌子上,
“我奶让我过来搭把手,这是我奶腌的糖酸,芽芽爱吃。”
顿了顿,又老实交代,
“……我自己也想过来。”
栗爷爷看了眼,心里了然,这小子的心思,一点儿都藏不住。
嗬!毛头小子!
“去吧,你栗叔在后院呢。”
栗爸早就到了,正正蹲地头拿水平尺比划,江叙把手套一戴,
"叔,我来。"
栗爸抬头看他一眼,没客套,手里的瓦刀往旁边一放,
"那行,先拉线,然后你搬石板,我铺灰,先铺中间这道。"
线头往垄头一钉,绷直。
两块石板六七十斤,江叙弯腰扛起来,腰腹绷着,留着铺砖的小道都垫高了,石板放在上面对齐,栗爸拿橡胶锤敲平。
敲完一块,抬头看看线,栗爸就嘟囔,
“这砖场老板没骗人,厚度还行。”
江叙蹲着调下一块的位置,手指摸了摸板边毛面,
“嗯,这个面的有摩擦,踩雨不滑。”
"你咋知道?"
江叙手顿了下,声音低了点,
“网上查的……光面的下雨下雪,都容易滑,不安全。”
栗爸看他两眼,没接话,低头又抹了一层灰。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关心的明明就是他闺女,哼,就是嘴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不然。。。。。。。
算了!
栗爸自己也嘴笨,他也不想说破。
闺女这几年过的不好,好不容易想通了离婚回来,以后,只要闺女高兴就好,结婚不结婚的,不重要,就是找个女婿上门,他也同意。
~~~~~~~~~
半上午,栗妈从家那边过来,捧着半个西瓜,一老一少正蹲地头对线,她看了一会儿,乐得见牙不见眼,把西瓜往石桌一放——
“哎呦,这铺上了可真好,干净,好看,进园子也方便了。”
栗爷爷把蒲扇往石桌上一搁,咬了一口西瓜,
“你们就纵着她折腾吧,看看,这不找机会送上门来了。”
看见江叙,栗妈也愁了一下,低声问栗爷爷,
“爸,你说他这是,还,还有那个意思?不能吧,这都几年了?”
“爸,你说他这是,还,还有那个意思?不能吧,这都几年了?”
栗爷爷没多说,就“哼”了一声,等着看吧,大尾巴狼,哪是那么好打发的?
~~~~~~~~~
栗芽从早市回来,三轮停门口,一进后园,就惊住了!
主道青石板铺了快一半,毛面青灰,两侧填充了一些大大小小光滑的鹅卵石,齐整得像画上去的。
她"哇"了一声,就跑进去了,脚尖都踩到石板边沿了,又硬生生收回来,
“爸,你这也太快了吧?”
栗爸蹲地头抹汗,脸上有点得意,
“你爸手艺还行吧?”
栗芽的情绪价值很到位,立刻就竖了个大拇指,
“那还用说,相当不错啦!”
江叙蹲垄沟边,手还按着刚放稳的那块板没松,抬头看她,日头从背后打过来,额头汗亮亮的。
栗芽眼睛亮亮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他身上,笑得特别坦荡,
"叙哥你咋来了!这铺得也太好看了吧!
中午别走啊,我妈炖排骨,我爸昨天还说有时间喊你过来吃饭呢!"
栗爸,
“……我没说。”
栗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