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芽走过去,二叔把红包往她手心里一拍,
“拿着,明年好好种你的菜。”
栗芽接过来作怪了一下,
“您就看好吧!”
栗二叔嘴里的瓜子差点儿喷出来,赶紧摆摆手,
“去去去,你这臭丫头,就知道打趣你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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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二婶进屋来拿东西,手里还沾着面粉,一眼就看到老爷子被子上的新衣服,刚才听的不清楚,现在看清楚了,
“这是芽芽买的?这丫头还知道给爷爷挑衣裳了。
我前儿说给你买那件灰的你还不要,孙女买的就穿上了?”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像是气人似的,在衣服上又摸了几下。
音乐热热闹闹地炸开来,春晚开场了,墩墩被震得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低头摆他的积木。
枣儿在炕稍翻了个身,小被子蹬开了一半,栗二婶轻手轻脚给她掖回去,小声嘀咕,
“这丫头睡得倒香,外头炮仗响成那样都不带醒的。”
周岚从厨房端了盆调好的馅出来搁桌上,洗了手,在栗峰旁边坐下,顺手给墩墩把积木往炕里侧推了推,怕他一胳膊甩下去掉地上。
栗芽嗑完一把瓜子,手机震了一下,她顺手把手机摸出来,是江叙。
你们家什么节目?我奶非拉着我看春晚,说今年这个小品好看,我看了三分钟没憋住,她笑得太投入了。
栗芽嘴角翘了一下,拇指敲字。
我们家二叔在点评,说这个演员不如二十年前的,墩墩在旁边跟着点头,一本正经的很。
发出去,对面秒回。
那墩墩那是真给二叔面子,换我小时候早翻白眼了。
你小时候翻过?
翻过。然后被我奶拧着耳朵教育了半小时,说长辈说话小孩不许没大没小。
栗芽看着这行字,脑子里浮出小时候的画面——江叙坐在江家炕沿上被奶奶拧耳朵,龇牙咧嘴不敢吭声,她在旁边捂着嘴偷笑,那时候他比现在矮两个个头,脸也没这么瘦。
手机又震。
你在干嘛?
栗芽又抓了两颗瓜子“嘎嘣”咬开,
嗑瓜子。二婶说嗑太快了,留点给初一拜年的。
你从小嗑瓜子就快。我记得你小时候嗑完一地皮壳,被你妈罚扫院子。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站在旁边还跟我说“你嗑你嗑,我帮你望风”,结果你奶一来你第一个指认我。
江叙那边犹豫了下,
……那是我奶。我总不能出卖我亲奶奶吧。主要是,她稀罕你,但是揍我的时候是是一点儿都留情啊。
栗芽噗嗤笑出声,赶紧把手机扣在炕桌上,低头拿瓜子。
二婶抬头看过来,
“芽芽笑啥呢?谁给你发消息?抢红包了?”
红包?
啊,对,栗芽坐直身子,对,她是老板,老板应该发个过年红包的。
小农场不大,她就两个群,往里扔了几个红包,然后给苏扬转账,让她在零工群里也发发红包。
手机还没放下,微信又来了,
被查岗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才也被查了。我奶问我笑啥,我说同事发消息,她问我哪个同事,我说以前的,她说那你过年给人发个祝福啊。
我说是啊,正在发。
栗芽盯着“正在发”那三个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都没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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