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匣后来找到了?”
周正海点头,“在我们身后十五米的一块界碑下面,整齐放着,旁边还有一样东西。”
他转身从车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盒。
盒子中间,放着一枚颜色发暗的旧臂章。
臂章边缘已经起毛,底色被雨水和汗水洗得发灰,上面的龙形标识却还能看清。它不是龙渊现在使用的版本,而是几年前已经停用的旧式样。
朔风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山猫低声道:“旧臂章。”
鹰眼从远处观察点赶回后刚好看到证物盒,脚步也停在原地。
林晚晴戴上现场手套,从证物盒里拿起臂章。
布料落进掌心的一瞬,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认得这枚臂章。
右下角有一小段颜色稍深的补线,是旧式臂章被树枝刮开后重新缝过留下的痕迹。林东退役那天,把常服上的臂章留在宿舍桌面,可外训服上的这一枚一直没有交回来。
“是他的?”程国梁问道。
林晚晴看了数秒,将臂章放回证物盒。
“从缝补位置看,是。”
周正海下颌绷得很紧。
“林队,我的人没有擅离位置,也没有放松警戒。”
“现场回放、口令记录和武器检查都做了。”
“对方从哪儿绕到后面,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完整路径。”
“我没怀疑你们的纪律。”
林晚晴转头看向巡库便道尽头,“云障山的山口不是平地,地图上没有的沟、坎、旧水道都能成为路线,你们面对的也不是普通嫌疑人。”
周正海沉声道:“这不是理由,枪上的弹匣被人卸掉,我们却连影子都没看见。”
陆峰开口问道:“现场还保持原状吗?”
“弹匣和臂章已经取证,其他位置没动,撤出时沿原路退,脚印都有标记。”
“带我看你们的布防图。”
周正海从装备包里取出一张手绘地形图,摊在摩托车旁的防水布上。
图上标着六名队员的位置、观察扇面、备用撤离线和两次异常声响出现的方位。布置没有明显漏洞,前后都有警戒,左右两侧也处在交叉观察范围内。
陆峰看了一遍,手指点在队伍后侧一条细线旁。
“这是什么?”
“废弃引水沟。”
“沟里全是烂叶,深不到半米,前端被塌方堵住。”
“我们检查过,认为不能通行。”
“检查到哪?”
“塌方处。”
“上面呢?”
周正海看向图面。
引水沟在塌方处消失,十几米外又从另一侧坡脚露出来。
中间那一段被灌木和落石完全遮住,普通人看上去确实无法通过。
陆峰说道:“他不需要从沟里走。”
“什么意思?”
“沟是遮挡,人贴着沟外的塌坡爬,观察位只能看见灌木顶部。”
“东侧两次动静把视线带走后,他从后侧进入。”
周正海皱眉,“左翼和后侧之间不到二十米。”
“就算他绕进来,也不可能同时碰到三把枪。”
“不是同时。”陆峰指向三名队员的轮换路线,“七分钟内,你们按顺序调整了三次位置。”
“后侧先向左移,左翼一号补观察空档,二号再收缩距离,三个人都经过这条塌坡边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