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站在防洪堤上,快速看完周边地形。
水库北面紧贴云障山外围,防洪堤尽头有一条巡库便道,往前不到一公里便进入林区。
摩托车停放的位置既避开主路,又能直接接上山道。
“摩托车来源查到没有?”她问道。
程国梁回答:“车架号磨损严重,正在核。”
“附近几个村暂时没有失窃报案。”
“沿线见过他的人呢?”
“只有那个收网的村民。”
“天没亮透,没看清脸,只记得人走路左腿不利索。”
陆峰站起身,“他从这里换成步行。”
“依据?”林晚晴问道。
“车头朝东,支架落点完整,停车时不慌。”
“北侧草带有一条单人通过的旧压痕,上面叠了新痕。”
“路线接巡库便道,再往前就是昨天发现真痕迹的山谷外侧。”
程国梁看向地图,“等于他先从村口往西骑到水库,再绕北面进山?”
“对。”
“那村北砖场的轿车和三组痕迹呢?”
陆峰说道:“轿车是第一处,摩托车是第二处,他把搜索方向分成两层。”
林晚晴在地图上把砖场、水库和山谷入口连起来。
三处位置并不在一条直线上,却恰好绕开村北最容易设卡的公路。
“他不是临时选路。”她说道,“车辆、摩托车、进山路线,至少提前走过一遍。”
程国梁正要开口,一辆军绿色越野车从巡库便道方向驶了过来。
车门打开,一名身材结实的武警中校带着五名队员下车。
六个人装备齐全,队形没有散,可带队中队长的脸色极为难看。
程国梁迎上去,“周队,情况怎么样?”
武警中队长周正海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林晚晴一行。
“他们就是军方协查组?”
“对。”
林晚晴走过去,“林晚晴。”
周正海神情严肃,“周正海,岭南武警支队二中队。”
两人握手后,林晚晴直接问道:“你们进山了?”
“昨夜进过一轮。”
“当时还没有确认嫌疑人的军方身份,地方通报目标受过军事训练、危险程度高,支队命令我们先遣组配合封控。”
“我们没有深入云障山腹地,只沿水库便道搜索到山口,在旧护林道和南侧坡口之间设了伏击点。”
林晚晴问道:“接触目标没有?”
周正海停了半秒,脸色更沉了。
“三名队员的执勤枪,弹匣全被人卸下。”
“没有人听见动静,也没有人看见对方。”
水库边一下安静下来。
陆峰问道:“什么时间发现?”
“换位时。”
周正海没有回避,“我们在山口布了前后警戒,双人观察,人员间距控制在可支援范围。”
“凌晨两点四十分,东侧林子里连续出现两次动静,我没让人追,只调整了观察方向。”
“多久以后换位?”
“七分钟。”
陆峰的目光落在三名队员的枪带和携行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