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枣没枣打他三杆子？难怪人说人老精鬼老灵，不管成与不成，都有你卢家的好处。”

随后，他又顿了顿，问道：

“既是如此，你回去等结果就成，大早上的何必眼巴巴跑贫道这来嘀咕？”

卢寿闻，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转瞬即逝。

“不敢欺瞒仙长。”

“老朽原是打算静待结果，成与不成都好。毕竟朝堂上以孔祭酒为首的诸君子立场甚坚，明儒家经义传承千载，乃我华夏正统，纵使《开蒙三理》出自仙长之手，也不过是杂学而已，顶多可与其余杂类之说一般，做辅材之用，任由学生自选研读，不可与主修之经典相提并论。”

“然则这两日，事情多了些变故。陛下原对我卢家举动不予支持，甚至偏袒孔家，可如今，却是有意为《开蒙三理》张目，如此难得之机会，我卢家自然要好好把握。”

“那你去把握便是，跑贫道这来做甚？贫道可不会理会这种事。”顾澜微微皱眉。

“问题就出在这。陛下有意抬举，那孔颖达见此，便不再一味抗拒《开蒙三理》，只道圣人所传经典，亦有穷就天地至理之说，理应将《开蒙三理》置于儒家经典之下，以为辅佐……”卢寿解释道。

顾澜听完，唯一琢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就是《开蒙三理》出自他手，孔颖达等人本就不敢太过坚定地将其否定，准备打发到一旁跟杂学之类的坐一桌，后面见李世民不知为何改变了态度，就知道恐怕无法压制了，便转而改变了策略，想把《开蒙三理》乃至后续可能出现的相关学说，直接纳入儒教麾下，成为壮大儒家学说的助力。

很明显，卢寿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开蒙三理》是我卢家从仙长处换来的机缘，这些日子研读下来，老朽也知道其份量，可以说，精研至深处，可与儒家之说并行于世，此乃成圣之径也，岂可白白便宜了他孔家？出了个圣人庇佑千载还不够，还想夺他人机缘，着实不当人子！”

果然，卢寿接下来便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以，你这老倌就跑贫道驻仙观来，想请贫道出头为你说项不成？”顾澜拈起一颗白子落于棋盘之上，才斜睨了卢寿一眼说道。

“老朽不敢！”卢寿连忙否认，然后才解释道：

“之前仙长说过，《开蒙三理》乃是其他凡界之学说，老朽今日过来，只是想问问在其所属凡界，可有类似儒学一般的学说，若有，其与《开蒙三理》所在之学说分属何等地位，可有什么说法？”

“其中若有因果，卢家愿以供奉抵偿。”

“另外就是，仙长能洞彻古今，若能跟老朽说说儒学在我华夏未来传承之境况，以及那孔家未来之命数，老朽感激不尽！”

说完，卢寿满脸堆笑，眼巴巴地望着顾澜，等待他的回答。

顾澜嘴角微微一抽，暗道这老头是真不老实，这是准备跟孔家杠上了？

不过稍一沉吟，他也便明白为何这老头会如此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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