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寿是一大早跟着李渊一起过来的。

这老头看上去状态不错。

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顾澜如今对这老头已经没啥意见了。

毕竟真敢把他给出的那四句话直接抗肩上，带着一家子憋着劲吭哧吭哧准备打造圣贤之家的狠角色，哪怕是顾澜都不得不为其竖起大拇指。

所以，如今看到这老头，顾澜虽说没故意亲近，但给出的礼遇，与李渊已是相差无几。

这不，棋盘摆开，两人对弈，李渊在旁围观，三人一边品茶吃茶点，一边落子的落子，观棋地观棋，场面和谐得紧。

就是这老头有点不服输，连续三盘被顾澜坑了大龙，一阵吹胡子瞪眼睛的。

“哎，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若换做老朽年轻时候，仙长定无法赢得如此轻易。”棋盘终了，他忍不住嘟囔道。

“你这老倌，输便是输，哪来那么多借口？”顾澜摇头笑笑，不过心底还是挺服这老头的，他靠着脑机的智能ai作弊，竟是差点输给了他，简直是……

“不错，一大把年纪，还执着于胜负，你这老头还想翻天不成？且起开，轮到朕了！”李渊则是朝着老头一拂袖，想将其从棋盘前轰走。

卢寿也不恼，只笑呵呵地让了座，让李渊和顾澜做对手，自己在李渊原来的石凳上坐下，拈起一块茶点放没几颗牙的嘴里含着，嘴里有意无意地与顾澜搭话。

“老朽今日过来，除了下棋，还有件事，就是来给仙长赔个不是。”他朝顾澜说道：

“老朽未经仙长允准，自作主张把《开蒙三理》献到朝堂之上，惹来一些争议，若是因此扰了仙长清净，就是老朽之大罪过也。”

顾澜一边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瞥了他一眼。

“《开蒙三理》是你家用灵珠子换的，尔等想怎么用贫道可管不着。你这老倌，拿这话来糊弄贫道，才是真正扰了贫道清净。”他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话题既然说开了，他不免多问了一句：

“说起来，贫道倒是好奇，尔等是哪来的信心，觉得那三本教蒙童的基础教材可以拿去跟儒家传了千百年的经典分庭抗礼的？”

“仙长不怪罪？”卢寿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着回道：

“仙长传我卢家《开蒙三理》，又命我等将其推行天下，我等自然是要竭尽全力才对。”

“单凭一族之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又何其艰难？所以老朽便起了心思，让家中小儿辈在朝堂上提了一嘴，想让庙堂高君子们帮忙定个名分，将其与儒家之说并重。”

“若成，自上而下，《开蒙三理》推行天下易如反掌；不成，也教他们知道《开蒙三理》乃是我卢家从仙长处得来的秘典，为探求天地至理之不可多得之物，想来日后拿到书院教授，也不至于缺了学生。”

“再者嘛，《开蒙三理》之中，多有与过往俗成之说迥异之处，虽是出自仙长，定然无差错，但日后定有学说之争，早些进入陛下与庙堂高君子眼中，日后说不得还有些助益。”

顾澜侧目，这老头算盘倒是打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