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再厚,也不能死乞白赖赖着人家的吃喝不是?
“哎!”他忍不住又叹道。
“公孙班头,且莫收拾细软,有大喜事,大喜事!”就在这时,侯定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孙茂闻声,连忙转身,恭敬地对这位十年难遇的“金主”抱拳躬身:
“见过侯郎君!”
“侯郎君,不知喜从何来?”他问道。
“喜从驻仙观来!某家中仆役刚从街上回来,说是万年县贴了告示,仙君所建白玉楼,要招募百戏班子常驻!月给廪钱,衣食无虞,且廪钱由驻仙观支给!”侯定生扶起公孙茂,笑脸盈盈,堆出满脸褶子说道:
“公孙班头,你说,这算不算大喜事?”
公孙茂闻,顿时浑身一震,瞳孔一缩。
连那些收拾细软的学徒也动作一顿,偏头看来,竖着耳朵想要听个仔细。
“侯郎君,此话可当真?”公孙茂喜上眉梢,猛地扒住侯定生小臂,急切问道。
要知道,他们这等人,能被寻常官宦人家请上一次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更遑论如今有机会入那大唐唯一的在世真仙法眼,到白玉楼里常驻?
那白玉楼,他也是和班子里的人悄摸过去瞧过的,那气派可是让他那天晚上都睡不成觉!
至于告示说的衣食无虞,他没有怀疑,仙君的话,哪还有假?
“那还有假?如今,整座长安城都传遍了,好多人都去县衙登了名,不日就将接受仙君遴选!”侯定生乐呵呵回道:“你这等班子不比旁人,长安里根本没有几家,若是前去登了名,选上的机会可比旁人大得多!”
公孙茂闻,更是两眼放光了起来。
只是很快,他目光又黯淡了下来。
“侯郎君,只不知离仙君遴选之期尚有多久?”他迟疑着朝侯定生问道。
“告示未曾命,只说另行榜示。”侯定生回道。
“啊……”公孙茂顿时露出纠结之态。
“公孙班头这是做甚?莫非有什么难处?”侯定生连忙关心问道。
“……让侯郎君见笑了,某这班子,近日没有长安的贵人延请,故而囊中羞涩,怕是撑不到仙君遴选之日了。”公孙茂没有隐瞒,只一脸苦涩地回道。
“就为这事?哈哈哈,公孙班头大可不必为难,若是不弃,不妨在某府中暂住,届时再前去参加遴选便是!”侯定生却是朗声笑道。
公孙茂闻一愣,旋即大喜:“如此,多谢侯郎君!”
同时心中感慨,这侯郎君不愧是“大善人”。
这种场面,同样在长安不少地方上演,但凡家中有延请百戏班子的,一个个纷纷化身“大善人”,遇到有困难的班子就施以援手,没有困难的,则锦上添花。
至于那些零散的乐工伶人,也有不少人上门嘘寒问暖。
当然,肯定多少还有遗漏的。
比如平康坊内,暂时住在丽华楼柴房里的陈白州陈小鱼父女俩。
“小鱼,小鱼,阿耶找到好去处啦,阿耶找到好去处啦!”
陈小鱼在柴房中细细补着唯一一件体面衣裳的时候,陈白州推门而入,满脸欢喜之色。
“阿耶,是什么好去处?”陈小鱼伸手挡了挡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然后才问道。
“仙君,仙君要招乐工伶人,阿耶拉得一手二胡,许能过去碰碰运气。”陈白州笑得一张脸堆满褶子。
然而,陈小鱼一听,却是瘪了瘪嘴。
“阿耶,那你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你那二胡拉得,还不如丽华楼的小工呢!也就是浅影大家可怜咱们,才让咱们住了丽花楼的柴房,不然,我和阿耶,只怕还得露宿街头呢!”她不客气地揭穿自家老爹的底。
陈白州顿时满脸臊红起来,支支吾吾的:
“阿耶是拉得是,是差些火候,也,也不能说没有机会不是……”
陈小鱼瞅了一眼窘迫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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