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听完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只觉得自己在过去的轮回里做的一切，似有些荒诞。”

“再然后，贫僧就出来了。”

顾澜李世民听完，对视一眼，皆是无。

“……那你如今如何作想？”几息之后，顾澜才开口问道。

长捷沉默了两息，回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当有所持，无所执。”

李世民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澜则轻轻摇摇头。

但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一个时辰也总算是过完了。

菩提树与悟道树都抖动了一下，无数虚幻树叶簌簌落下后，剩下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悟道树那边，剩下的道人醒了过来，大部分只是说话变得结巴，整体并无大碍。

明松万鹤两人却是神志好一阵才恢复清明，而且不仅说话结巴，还一个歪了嘴，一个变成了面瘫，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但真论起来，他们两个梦境难度低，这种后遗症并不算严重。

菩提树那边，那些和尚的情况就要糟得多。

像明松万鹤那样歪嘴斜眼或者面瘫，只是其中最轻的症状。

那些强制醒来的和尚，好几个再也说不清楚一句囫囵话，且神志似乎全部受到一些影响，迟钝了许多，旁人一句话，他们半天反应不过来。

更惨些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有的直接一整条胳膊没了知觉，有的则是腿再也无法弯曲，只能拖在地上走。

反正没有一个和尚能够全须全尾，没有半点毛病的。

最凄惨的，自然是智生了。

嘴歪眼斜，一只手一只脚彻底没了直觉，醒来后，坐在蒲团上半天，嘴角流着涎水，却是整个人已经痴傻掉了。

行法努力了好半天，才把他背在了身上。

在行法背上待了好一会，那智生又突然哇哇乱叫，像傻子一样又哭又笑，完好的一手一脚乱划乱动，差点让行法没有抓稳，把他摔下来。

所有人看着一阵唏嘘。

“哎，佛门这边，竟只两人挣脱了轮回，可悲可叹。”

“谁让他们算计到仙君头上，好好的出家人，佛法不修，怨不得别人。”

“某倒是没想到那长捷竟是真正的高僧，能够过拷问佛心这一关。”

“佛家有顿悟的说法，怕是那长捷在轮回中大彻大悟了吧。”

“如此，还担得起大师之称，这佛门还有些说法的。”

“……”

此时，那些普通僧人已经把一个个所谓高僧，扶的扶，抬的抬，挪出了菩提树范围，重新接纳回队伍里。

现在场上就剩下长捷一个高僧全须全尾，所以主事的自然变成了他。

“仙君，我等告退，今日冲撞了仙君，还请仙君莫要见怪。”他朝着顾澜就是合什一拜，如此说道。

没有说去僧籍的事，也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告辞跟赔礼。

顾澜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其自行退去。

于是，和尚们重阳巡礼也不继续了，在长捷的安排下，一群人带着那些“超脱”失败的高僧，灰头土脸地沿着朱雀大街向南而行，朝着城门而去。

“仙长放心，后面朕会看好他们的。”李世民目送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突然朝着顾澜说道。

顾澜看了他一眼，没有语。

“仙长，既然那些和尚走了，那这菩提树和悟道树怎么办？”见顾澜不接话，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指向树下已经空无一人的菩提树和悟道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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